清教徒神学 第⼋章 托⻢斯•古德温和约翰尼•⻨考维论永恒称义 （转载）

清教徒神学

作者：周毕克 马克·琼斯

上帝论

第 ⼋ 章 托 ⻢ 斯 • 古 德 温 和 约 翰 尼 • ⻨ 考 维论 永 恒 称 义

我 没 有 也 不 曾 这 样 判 断 , 虽 然 正 如 所 解 释 的 那 样 , 我 知 道 有 些 ⽐ 我 更 良 善 ､ 更智 慧 ､ 更 博 学 的 ⼈ , 已 经 并 正 在 如 此 判 断 ｡

— 约 翰 • 欧 ⽂

从 1 6 世 纪 宗 教 改 ⾰ 开 始 , ⼈ 们 就 提 出 ⼀ 个 问 题 : 是 否 有 ⼀ 些 改 ⾰ 宗 正 统 神 学家 相 信 , 称 义 作 为 上 帝 的 ⾏ 动 是 在 永 恒 ⾥ ⽽ 不 是 在 时 间 ⾥ 成 就 的 ? 或 许 “ 在 ( 或⾃ ) 永 恒 中 称 义 ” 的 说 法 ⽐ “ 永 恒 称 义 ” 的 说 法 更 精 确 些 , 因 为 这 ⼀ 讨 论 是 围 绕 着 称 义 的 时 刻 或 时 间 点 进 ⾏的 , 不 是 指 称 义 的 持 续 性 , 但 我 们 在 本 章 也 会 使 ⽤ “ 永 恒 称 义 ” ⼀ 词 ｡ 在 永 恒 中 称义 的 观 点 , 引 燃 了 改 ⾰ 宗 神 学 家 之 间 的 激 烈 辩 论 , 特 别 是 因 这 ⼀ 教 义 含 有 反 律 法的 意 味 ｡ ” 他 们 在 永 恒 称 义 上 的 ⽴ 场 不 尽 相 同 , 正 如 他 们 在 许 多 其 他 教 义 上 也 各 不相 同 ⼀ 样 ｡ 遗 憾 的 是 , ⼆ ⼿ ⽂ 献 对 这 ⼀ 教 义 ⼀ 掠 ⽽ 过 , 并 没 有 对 正 统 观 点 有 ⼀ 个 真正 的 共 识 , 也 只 字 未 提 不 同 的 ⽴ 场 ｡

卡 尔 • 楚 ⻔ 正 确 地 指 出 , 永 恒 称 义 在 讲 英 ⽂ 和 荷 兰 语 的 ⼈ 中 具 有 传 统 地 位 , 并解 释 说 永 恒 称 义 指 的 是 “ 被 拣 选 的 ⼈ 不 仅 在 永 恒 中 被 拣 选 , ⽽ 且 也 在 永 恒 中 被 称义 ” ｡ “ 按 照 这 种 观 点 , “ 信 ⼼ 是 对 ⼀ 个 ⼈ 先 前 称 义 的 实 现 , 是 对 ⼀ 个 ⼈ 在 上 帝 ⾯ 前的 永 恒 地 位 的 承 认 , ⽽ 不 是 以 任 何 ⽅ 式 构 成 或 成 称 义 的 ⼀ 部 分 ｡ ” “ 楚 ⻔ 将 这 个教 义 及 其 在 反 律 法 主 义 神 学 中 所 起 的 作 ⽤ 联 系 起 来 , ⽐ 如 在 托 ⽐ 亚 斯 • 克 ⾥ 斯 普的 神 学 中 ｡ ” 但 是 , 楚 ⻔ 也 指 出 , 这 个 教 义 “ 得 到 了 像托 ⻢ 斯 • 古 德 温 这 样 更 传 统 的 正 统 神 学 家 们 的 ⽀ 持 ” ｡ 除 古 德 温 之 外 , 荷 兰 的 经院 主 义 神 学 家 约 尼 • ⻨ 考 维 也 在 ⼆ ⼿ ⽂ 献 中 被 描 述 这 ⼀ 教 义 最 鲜 明 的 捍 卫 者之 ⼀。

我 们 不 禁 要 问 : 第 ⼀, 托 ⽐ 亚 斯 • 克 ⾥ 斯 普 是 不 是 如 楚 ⻔ 所 说 的 坚 持 永 恒 称 义的 教 义 ? 第 ⼆ , 反 律 法 主 义 和 永 恒 称 义 有 什 么 关 系 ? 第 三 , “ 较 为 传 统 的 正 统 ” 神学 家 古 德 温 和 ⻨ 考 维 的 观 点 到 底 是 什 么 ? 关 于 第 ⼀ 个 问 题 , 事 实 上 克 ⾥ 斯 普 并 不 坚持 永 恒 称 义 的 ⽴ 场 ｡ 他 的 真 实 看 法 是 , 被 拣 选 的 ⼈ 是 在 基 督 死 于 ⼗ 字 架 的 那 ⼀ 刻被 称 义 的 ｡ 上 帝 确 实 在 永 恒 中 预 定 要 让 选 ⺠ 称 义 , 但 是 真 正 的 赦 罪 发 ⽣ 在 骷 髅 地 ｡因 此 , 很 清 楚 , 这 位 最 著 名 的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并 不 持 永 恒 称 义 的 观 点 , 这 导 致 我 们 要问 第 ⼆ 个 问 题 ，持 有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观 点 和 反 律 法 主 义 ⼀ 直 是 密 不 可 分 的 ｡ “ 范 德 恩 主 张 说 :“ 永 恒 称 义 的 观 点 是 ⼀ 些 反 律 法 主 义 关 键 原 则 的 知 识 起 点 ｡ ”

” 因 此 , 许 多 ⼈ 批 评 持 永恒 称 义 观 点 的 ⼈ ｡ 保 罗 • 林 注 意 到 , 理 查 德 • 巴 克 斯 特 提 到 , 称 义 先 于 信 ⼼ 并 且 是在 永 恒 中 的 , 这 是 “ ‘ 反 律 法 主 义 的 真 正 ⽀ 柱 ’ , 他 还 指 责 约 翰 • 欧 ⽂ ､ ⻨ 考 维 和其 他 倡 导 这 ⼀ 教 义 的 ⼈ ” ｡ 1约 翰 • 弗 拉 维 尔 在 辩 驳 反 律 法 主 义 时 对 这 个 教 义 解 释说 : “ 事 实 上 ,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使 我 们 真 正 的 称 义 成 了 我 们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 个 表 示或 宣 告 ⽽ 已 ｡ ” “ 弗 拉 维 尔 继 续 说 到 , 这 个 错 误 使 称 义 成 为 上 帝 的 ⼀ 个 内 在 和 永 恒 的⾏ 为 : “ 并 且 (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们 ) 确 实 主 张 , 选 ⺠ 在 他 们 ⾃ ⼰ 存 在 或 世 界 存 在 之 前就 被 称 义 了 ｡ 其 他 ⼈ 稍 微 低 调 些 , 主 张 说 选 ⺠ 是 在 基 督 死 的 时 候 被 称 义 的 ｡ 托 ⽐ 亚斯 • 克 ⾥ 斯 普 博 ⼠ 将 这 些 观 点 融 为 了 ⼀ 体 ” ｡ ” 弗 拉 维 尔 承 认 克 ⾥ 斯 普 确 实 不 持 永恒 称 义 的 观 点 , 因 此 他 正 确 地 区 分 了 两 个 问 题 : ⾸ 先 , 称 义 是 在 永 恒 中 发 ⽣ 的 吗 ?第 ⼆ , 信 ⼼ 和 称 义 之 间 的 逻 辑 顺 序 是 怎 样 的 ?

也 就 是 说 , 称 义 在 信 ⼼ 之 前 吗 ? 柯特 • 丹 尼 尔 引 ⽤ 克 ⾥ 斯 普 的 挑 衅 性 ⾔ 辞 说 “ ⼀ 个 ⼈ 在 他 相 信 之 前 就被 称 义 了 , 然 后 他 相 信 ⾃ ⼰ 被 称 义 了 ” , 这 导 致 他 认 克 ⾥ 斯 普 持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观 点 ｡ “ 但 是 , 正 如 弗 拉 维 尔 所 承 认 的 , 最 后 的 这 个 论 证 是 假 的 ｡ 楚 ⻔ 正 确 地 注 释说 , 克 ⾥ 斯 普 对 称 义 的 理 解 ⽐ “ ‘ 永 恒 称 义 ’ 这 个 词 的 表 ⾯ 意 思 更 复 杂 ” ｡ 1 4 本 章 要讨 论 的 不 是 克 ⾥ 斯 普 , ⽽ 是 两 位 “ 更 传 统 的 正 统 ” 神 学 家 托 ⻢ 斯 • 古 德 温 和 约 翰尼 • ⻨ 考 维 ｡ 对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教 义 有 贡 献 的 当 数 这 两 位 神 学 巨 匠 ｡ 克 ⾥ 斯 普 的例 ⼦ 是 要 说 明 仔 细 调 查 是 必 须 的 , 并 且 正 如 将 会 表 明 的 , 古 德 温 和 ⻨ 考 维 不 持 这 个教 义 ｡

称 义 是 否 在 永 恒 之 中 发 ⽣ 的 ? 信 ⼼ 与 称 义 之 间 存 在 什 么 样 的 逻 辑 顺 序 ? 这 两 个问 题 为 着 ⼿ 考 虑 永 恒 称 义 的 教 义 提 供 了 有 ⽤ 的 线 索 ｡ 如 果 称 义 是 在 永 恒 中 的 称 义 ,那 么 称 义 先 于 信 ⼼ ｡ 但 并 不 是 所 有 持 称 义 先 于 信 ⼼ 的 ⼈ 都 认 同 永 恒 称 义 ｡ 越 来 越 清楚 的 是 , 对 这 教 义 的 错 误 理 解 都 是 因 为 在 这 两 个 问 题 上 混 淆 不 清 ｡

古 德 温 论 永 恒 称 义

我 们 需 要 先 考 虑 ⼀ 下 古 德 温 在 救 恩 是 借 着 ⼆ 种 事 工成 就 的 ”, “ 它 们 是 :赎 教 义 上 的 ⼀ 些 基 本 区 分 ｡ 他 谈 到 “ 我 们 的 救赎：

1 . 内 在 的 ， 它 是 在 上 帝 ⾥ ⾯ 的 , 上 帝 对 我 们 做 的 , 正 如 祂 命 定 了永 恒 的 爱 并 传 递 给 我 们 ⼀ 样 , 出 于 这 爱 , 祂 拣 选 了 我 们 并 且 规 划 这 爱 , 也 把 所 有 的祝 福 都 赐 给 我 们 ;

2 . 暂 时 性 的 , 它 是 在 基 督 ⾥ ⼒ 我 们 做 成 的 , 即 祂 所 做 的 或 代 表 我 们遭 受 的 , 以 及 代 替 我 们 所 做 的 ⼀ 切 事 ⼯ ;

3 . 应 ⽤ 的 , 它 是 在 我 们 ⾥ ⾯ 和 在 我 们 之 上 成 就 的 , 借 着 圣 灵 赐 予我 们 所 有 这 些 祝 福 的 事 ⼯ , 如 呼 召 ､ 称 义 ､ 成 圣 和 得 荣 耀 ｡

此 外 古 德 温 还 作 了 ⼀ 个 区 分 : 上 帝 要 “ 在 基 督 ⾥ ” 做 的 与 上 帝 “ 借着 基 督 ” 做 的 ｡ ” “ 在 基 督 ⾥ ” 和 好 指 的 是 上 帝 对 祂 ⼦ ⺠ 的 内 在 ⾏ 动 ｡它 们 是 选 ⺠ 在 基 督 ⾥ 领 受 的 救 赎 宏 恩 , 那 时 他 们 还 未 存 在 , 只 存 在 于 基 督 ⾥ ｡ 然⽽ , “ 借 着 基 督 ” 所 做 的 事 ⼯ 指 的 是 上 帝 内 在 ⾏ 为 的 “ 真 实 执 ⾏ ” , 以 及 基 督 事 ⼯ 对祂 百 姓 的 应 ⽤ ｡ ” “ 借 着 基 督 ” 这 ⼏ 个 词 既 指 暂 时 性 的 事 T . ( 即 基 督 作 为 中 保 所 受的 苦 和 死 亡 ) , 也 指 应 ⽤ 的 事 ⼯ ( 即 圣 灵 将 基 督 中 保 的 益 处 应 ⽤ 到 信 徒 身 上 ) ｡ 这 些不 同 的 区 分 对 正 确 理 解 古 德 温 的 称 义 教 义 ⾄ 关 重 要 ｡ 必 须 注 意 的 是 : 内 在 事 ⼯ 是 在永 恒 中 发 ⽣ 的 ; 暂 时 性 的 事 T 在 本 ⽂ 的 语 境 ⾥ 指 的 是 祈 求 事 ⼯ , " 是 在 时 间 ⾥ 做 成的 ; 上 帝 的 应 ⽤ 事 ⼯ , 是 ⼈ 存 在 时 切 身 经 历 到 的 , 使 救 赎 过 程 得 以 完 成 ｡

古 德 温 认 为 称 义 有 三 个 阶 段 , 这 是 ⼤ 家 公 认 的 ｡ 尽 管 称 义 ⼀ 般都 应 ⽤ 于 个 ⼈ ⾏ 为  , 但 仍 然 有 “ 上 帝 的 三 个 步 骤 和 进 程 ” ｡ 只 有第 三 阶 段 才 能 真 正 被 称 为 “ 称 义 ” ’ , 在 第 三 阶 段 之 前 的 都 不 能 叫 称 义 ｡ 不 过 , 在 前两 个 步 骤 或 进 程 中 , 上 帝 都 赐 给 祂 的 选 ⺠ 完 全 免 除 罪 的 惩 罚 的 权 利 ｡ 第 ⼀ 个 阶 段是 在 永 恒 中 制 定 救 赎 之 约 : “ 第 ⼀ 个 进 程 或 步 骤 先 是 订 ⽴ 条 约 , 并 在 永 恒 ⼱ 达 成 交易 • • 然 后 当 我 们 最 初 被 拣 选 时 , 我 们 就 被 称 义 了 , 尽 管 不 在 我 们 ⾃ ⼰ 的 位 格 ⾥ ,⽽ 是 在 我 们 的 头 ( 基 督 ) ⾥ ⾯ , 因 为 那 时 祂 已 经 有 了 给 祂 的 我 们 的 位 格 , 我 们 后来 有 了 ⼀ 个 存 在 并 在 祂 ⾥ ⾯ 的 利 益 ｡ ” 这 ⼀ 阶 段 指 的 是 在 上 帝 ⾥ ⾯ 的 内 在 ⾏ 动 , 即上 帝 的 那 些 内 在 ⾏ 为 , 祂 在 基 督 ⾥ 拣 选 祂 的 百 姓 ( 弗 1 : 3 ) , 并 且 预 定 他 们 有 永 ⽣ ｡

因 此 , 古 德 温 解 释 说 , 保 罗 在 《 罗 ⻢ 书 》 8 章 3 0 节 说 到 呼 召 ､ 称 义 和 得 荣 耀 的 祝福 时 ⽤ 的 是 过 去 式 ｡ 在 这 个 背 景 下 , 对 我 们 ⽽ ⾔ , 这 些 给 我 们 的 救 赎 性 祝 福 仅 存 在于 基 督 ⾥ , 因 基 督 是 上 帝 选 ⺠ 的 盟 终 元 ⾸ ｡ 相 应 地 , 有 ⼀ 个 “ 把 这 些 祝 福 给 我 们的 正 式 馈 赠 和 领 受 • • 是 凭 借 与 基 督 订 ⽴ 的 盟 约 进 ⾏ 的 ” ｡ ” 由 于 救 赎 之 约 的 条 款 ,即 基 督 在 永 恒 中 已 经 被 指 定 作 祂 ⼦ ⺠ 的 担 保 , 从 这 个 ⽅ ⾯ 来 说 选 ⺠ “ 是 在 全 部 永 恒之 中 被 称 义 的 ” ｡ “ 但 是 , 这 应 该 只 从 ⼀ 个 ⾼ 条 件 的 意 义 上 来 理 解 它 ｡ 所 以 , 基 督⽔ 远 被 指 定 为 上 帝 ⼦ ⺠ 的 担 保 ⼈ , 是 称 义 的 必 要 条 件 , 却 不 是 充 分 条 件 ｡

称 义 的 第 ⼆ 阶 段 指 的 是 基 督 的 暂 时 性 事 T , 即 “ 在 基 督 复 活 时 , 通 过 基 督 偿付 和 实 ⾏ 的 ” ｡ 因 为 基 督 死 ⽽ 复 活 , 成 为 ⼀ 个 公 共 ⼈ 物 , 上 帝 “ 对 祂 和 对 在 祂⾥ ⾯ 的 我 们 执 ⾏ 了 更 深 意 义 的 称 义 ⾏ 为 ” ｡  基 督 的 复 活 不 仅 是 祂 ⾃ ⼰ 称 义 ( 提 前3 : 1 6 ) , ⽽ 且 也 是 那 些 在 创 ⽴ 世 界 以 前 “ 在 祂 ⾥ ⾯ 之 ⼈ ” 的 称 义 ( 弗 1 : 3 - 1 1 ) ｡ 当保 罗 描 写 基 督 的 称 义 时 , 他 说 的 不 是 ⼀ 个 在 祂 ⾃ ⼰ ⾥ ⾯ 的 抽 象 的 基 督 , ⽽ 是 ⼀ 个盟 约 元 ⾸ 或 上 帝 ⼦ ⺠ 的 代 表 ｡ 因 此 , 被 拣 选 之 ⼈ 的 称 义 更 要 特 别 归 功 于 基 督 的 复活 ｡ 这 个 阶 段 是 那 些 尚 未 出 ⽣ 的 基 督 ⼦ ⺠ 的 拯 救 ⽽ 设 ⽴ 的 , 只 与 那 些 按 照 圣 ⽗的 拣 选 存 在 于 他 们 元 ⾸ ⾥ ⾯ 的 ⼈ 有 关 ｡ 然 ⽽ 这 些 ⾏ 动 都 不 能 使 选 ⺠ 真 正 称 义 : “ 虽然 这 些 ⾏ 为 与 我 们 有 关 , ⽽ 且 是 向 着 我 们 发 出 的 , 但 不 是 上 帝 做 在 我 们 身 上 的 , 它们 是 向 着 我 们 执 ⾏ 的 , 但 不 是 向 着 真 正 在 我 们 ⾃ ⼰ ⾥ ⾯ 存 在 的 我 们 , ⽽ 仅 仅 是 向 着在 我 们 元 ⾸ ⾥ ⾯ 存 在 的 我 们 ｡ 元 ⾸ 我 们 ⽴ 约 , 并 代 表 我 们 ⽴ 约 : 借 着 这 些 ⾏ 动 ,我 们 有 了 称 义 的 真 正 头 衔 , 但 如 果 没 有 进 ⼀ 步 的 ⾏ 为 临 到 我 们 , 我 们 就 没 有 这 产 业的 利 益 和 拥 有 权 ｡ ”

⾮ 常 重 要 的 是 , 在 古 德 温 对 称 义 最 后 ⼀ 个 阶 段 作 阐 述 时 , 他 反 对 反 律 法 主 义者 , ⽀ 持 这 种 观 点 , 即 只 有 当 选 ⺠ 借 着 圣 灵 能 ⾏ 使 得 救 的 信 ⼼ 时 , 他 们 才 在 ⾃ ⼰ 的位 格 中 拥 有 称 义 的 权 利 ｡ 这 个 阶 段 或 上 帝 的 ⾏ 动 , 成 就 和 实 现 了 前 两 个 阶 段 ; 这 时称 义 真 的 发 ⽣ 了 ｡ 《 萨 伏 伊 宣 ⾔ 》 的 制 定 者 对 《 威 斯 敏 斯 特 信 条 》 所 作 的 ⼀ 个 改 动 ,反 映 了 古 德 温 在 这 点 上 的 变 化 ⽴ 场 , 尽 管 ⼈ 们 应 当 ⼩ ⼼ , 不 可 过 度 解 读 这 个 改 动 ,因 为 欧 ⽂ 清 楚 地 ⼒ 求 远 离 任 何 形 式 的 永 恒 称 义 ｡ 《 威 斯 敏 斯 特 信 条 》 写 道 :“ 上 帝 从 创 ⽴ 世 界 以 前 便 预 定 了 使 所 有 的 选 ⺠ 称 义 ｡ 在 时 候 满 ⾜ 的 时 候 , 基 督 就 为他 们 的 罪 死 了 , 义 为 他 们 的 称 义 复 活 了 ; 虽 然 如 此 , 但 是 , 他 们 ⼀ 直 要 到 上 帝 所 预定 的 时 候 , 圣 灵 确 实 将 基 督 的 救 赎 施 ⾏ 在 他 们 身 上 , 才 得 以 称 义 ” ｡

此 信 条 拒 绝 了永 恒 称 义 的 ⼀ 种 形 式 , 就 是 永 恒 称 义 把 存 在 的 信 ⼼ 作 为 只 是 对 已 经 确 实 的 事 实 现 或体 现 出 来 ｡ 但 《 萨 伏 伊 宣 ⾔ 》 为 这 段 话 加 了 ⼀ 个 具 有 重 要 意 义 的 副 词 , 变 成 : “ 上帝 从 创 ⽴ 世 界 以 前 便 预 定 了 使 所 有 的 选 ⺠ 称 义 ｡ 在 时 候 满 ⾜ 的 时 候 , 基 督 就 为 他 们的 罪 死 了 , ⼜ 为 他 们 的 称 义 复 活 了 ; 虽 然 如 此 , 他 们 不 能 个 别 地 称 义 , 必 须 等 到 上帝 所 预 定 的 时 候 , 圣 灵 确 实 将 基 督 的 救 赎 施 ⾏ 在 他 们 身 上 , 才 得 以 称 义 ｡ 这 些 公 理 会 的 信 徒 们 ⽆ 疑 受 古 德 温 的 影 响 , 他 们 通 过 在 1 1 . 4 条 加 上“ 个 别 地 ” ⼀ 词 , 仍 然 拒 绝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 但 是 他 们 为 古 德 温 的 观 点留 下 了 开 放 的 可 能 性 , 古 德 温 认 选 ⺠ 在 他 们 的 元 ⾸ ⾥ ⾯ 永 远 地 被 称 义 , 但 不 是 个别 地 被 称 义 ｡ 不 管 怎 样 , 这 ⼀ 改 动 让 公 理 会 信 徒 与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更 加 拉 开 了 距 离 ｡

对 古 德 温 ⽽ ⾔ , 选 ⺠ 在 上 帝 的 愤 怒 之 下 , 直 到 他 们 相 信 为 ⽌ ( 弗 2 : 3 ) ｡ 古 德温 区 分 了 “ 在 上 帝 法 庭 上 ”  的 称 义 和 “ 在 ⾃ ⼰ 良 ⼼ 法 庭 上 ”  的 称 义 , 但 是 这 种 区 分 与 称 义 的 第 ⼀ 阶 段 和 第 三 阶 段 之 间 的 区 分 没有 关 系 , 却 与 这 样 ⼀ 个 事 实 有 关 系 , 即 在 上 帝 的 审 判 ⾥ 正 确 的 , 在 我 们 的 良 知 中 也必 定 是 正 确 的 ｡ 如 果 上 帝 赦 免 罪 ⼈ , 良 知 在 上 帝 的 宣 判 中 会 默 许 ｡ 古 德 温 明 确 地 主张 , 信 ⼼ 不 仅 是 在 我 们 良 ⼼ ⾥ 称 义 的 T 具 , ⽽ 且 也 是 在 上 帝 的 法 庭 或 裁 决 中 称 义 的⼯ 具 ｡ 他 补 充 道 : “ 上 帝 确 实 施 ⾏ 审 判 , 并 宣 判 祂 的 选 ⺠ 是 不 敬 虔 和 不 公 义 的 , 直到 他 们 相 信 为 ⽌ ｡ ”

古 德 温 借 这 种 争 辩 ⽅ 式 , 让 ⽩ ⼰ 与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永 恒 称 义 的 教 义 拉 开 距 离 ｡ 他补 充 说 : “ 你 称 它 为 反 律 法 主 义 是 不 错 的 ｡ 所 有 那 些 福 ⾳ 的 荣 耀 真 理 , 即 ⼈ 在 永 恒中 被 称 义 , 是 的 , 也 在 永 恒 中 得 荣 耀 • ⋯ ⼈ 们 紧 抓 住 所 有 这 些 真 理 不 放 , 于 是 其他 的 真 理 也 连 带 出 来 了 ｡⼀ 个 ⼈ 在 他 相 信 之 前 是 不 公 义 的 , 因 此 他 被 说 成 是 因 信 称义 ; 他 是 个 可 怒 之 ⼦ , 直 到 他 相 信 为 ⽌ ｡ ”这 样 , 古 德 温 明 确 地 反 对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 他 们 认 为 信 ⼼ 是 ⼈ 从 遭 受 上 帝 愤 怒 转向 蒙 受 上 帝 恩 典 的 标 记 ｡ 他 在 其 他 地 ⽅ 也 详 细 地 论 证 , 按 照 上 帝 的 道 ⼈ 仍 旧 是 不 公义 的 , 直 到 他 们 ⾏ 使 信 ⼼ 为 ⽌ ｡ 然 ⽽ , “ 根 据 上 帝 按 其 隐 秘 旨 意 与 基 督 达 成 的 隐 秘条 款 , ⽽ 且 ( 只 有 ) 基 督 知 道 这 些 条 款 , 选 ⺠ 在 基 督 ⾯ 前 是 被 称 义 的 ⼈ ” ｡ 在 前两 个 阶 段 , 选 ⺠ 在 他 们 盟 约 的 元 ⾸ 基 督 ⾥ 被 称 义 , 但 不 是 ⾃ ⼰ 被 称 义 ｡ 他 们 只 在 开展 救 赎 历 史 的 背 景 下 , 在 他 们 开 始 ⾏ 使 信 ⼼ 时 , 才 ⾃ ⼰ 拥 有 称 义 和 其 他 ⼀ 切 救 赎 的福 分 ｡

古 德 温 称 这 个 阶 段 ⼒ “ 真 正 和 真 实 的 称 义 ⾏ 动 ” ｡ ” 古 德 温 坚 持 要 对 称 义 作出 这 样 的 区 分 , 他 谈 到 ⼀ 些 ⼈ 犯 了 “ 极 ⼤ 的 错 误 ” , 他 们 认 为 信 ⼼ 是 “ 特 别 的 证 据 ,是 对 上 帝 已 经 称 我 们 为 义 的 得 着 , 两 者 都 源 ⾃ 永 恒 , 源 于 基 督 承 担 了 我 们 的 罪 ” ｡当 圣 经 谈 到 “ 因 信 称 义 ” 时 , 指 的 既 不 是 第 ⼀ 阶 段 也 不 是 第 ⼆ 阶 段 , ⽽ 是 第 三 阶段 : “ 从 我 们 相 信 的 那 ⼀ 瞬 间 开 始 , 我 们 个 ⼈ 真 正 拥 有 和 享 受 称 义 ; 相 信 的 ⾏ 动 完成 和 成 就 了 称 义 , 这 就 是 圣 经 中 反 复 教 导 , ⽽ 且 近 乎 唯 ⼀ 意 义 上 的 伟 ⼤ ⽽ 著 名 的 因信 称 义 ｡ ”因 此 , 如 果 像 楚 ⻔ 那 样 推 论 说 , 古 德 温 认 永 恒 称 义 的 ⽅ 式 是 , 假 定 信 ⼼ 是 对⼀ 个 ⼈ 先 前 称 义 的 实 现 , 这 是 误 导 ⼈ 的 ｡ 古 德 温 ⾃ 觉 地 渴 望 与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所 理解 的 永 恒 称 义 保 持 距 离 ,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 先 将 他 们 永 恒 称 义 的 观 点 与 信 ⼼ 和 称 义 的逻 辑 次 序 关 联 , ⽽ 不 管 称 义 是 否 在 永 恒 中 发 ⽣ ｡ 此 外 , 他 还 补 充 说 , 信 ⼼ 确 实 给 ⼈知 识 , 让 他 们 认 识 到 他 们 的 永 恒 称 义 是 在 他 们 的 元 ⾸ 基 督 ⾥ , 唯 独 信 ⼼ 对 他 们 “ 从罪 和 愤 怒 的 状 态 转 变 到 公 义 和 悦 纳 的 状 态 产 ⽣ 影 响 ⋯ • • 这 种 转 变 是 根 据 所 启 示 的 上帝 意 志 的 规 则 ⽽ 进 ⾏ 的 ” ｡ “ 毫 ⽆ 疑 问 , 事 实 证 明 : 古 德 温 拒 绝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的 永恒 称 义 观 , 尽 管 他 也 是 从 永 恒 的 维 度 或 观 点 上 来 理 解 称 义 的 ｡

古 德 温 有 关 称 义 的 三 个 阶 段 的 观 点 和 他 的 “ 与 基 督 联 合 ” 的 教 义 息 息 相 关 ｡ 后者 在 改 ⾰ 宗 正 统 的 救 恩 论 中 起 核 ⼼ 作 ⽤ ｡ 1 7 世 纪 的 改 ⾰ 宗 正 统 主 张 , 恩 典 之 约 的⽬ 标 是 要 将 罪 ⼈ 带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在 欧 ⽂ 和 古 德 温 的 神 学 中 起 特别 重 要 的 作 ⽤ ｡ 例 如 , 欧 ⽂ 主 张 说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是 “ 所 有 属 灵 享 受 和 盼 望 的 原 则和 标 准 ” ｡ ” 因 此 , 当 涉 及 称 义 时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是 “ 基 督 的 义 真 正 归 算 给 ( 信 徒 )的 根 基 ” ｡ “ 古 德 温 同 样 主 张 说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是 “ ⼀ 个 基 督 徒 的 基 本 要 素 ” ｡ 实际 上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是 基 督 徒 领 受 所 有 属 灵 福 分 的 途 径 , 包 含 称 义 和 成 圣 ｡ 因 此 ,古 德 温 能 够 指 出 , “ 上 帝 称 我 们 为 义 的 所 有 ⾏ 动 都 取 决 于 我 们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 ｡

⽽⽬ , 通 过 与 基 督 联 合 , 选 ⺠ 领 受 了 “ 基 督 本 性 上 的 完 美 圣 洁 , 我 们 被 联 于 基 督 ,我 们 分 享 恩 典 之 约 的 特 权 ” ｡ “ 1 因 此 ,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概 念 在 古 德 温 的 救 恩 论 中 好 像占 据 了 核 ⼼ 地 位 , ⽽ 且 正 如 称 义 有 三 个 阶 段 , 古 德 温 认 为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也 有 三 个阶 段 ｡和 称 义 ⼀ 样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指 的 是 上 帝 内 在 的 ､ 暂 时 的 和 应 ⽤ 的 ⾏ 为 ｡ 在 第 ⼀阶 段 , 联 合 和 称 义 被 维 系 于 救 赎 的 永 恒 之 约 上 : “ 只 有 当 基 督 确 实 为 我 们 承 担 并 通过 盟 约 免 了 我 们 的 罪 , 并 且 受 盟 约 的 约 束 ､ 我 们 的 罪 债 进 ⼊ 与 上 帝 的 联 系 中 时 ,上 帝 才 按 祂 奥 秘 的 旨 意 释 放 我 们 ; 因 上 帝 知 道 基 督 有 能 ⼒ 并 且 是 信 实 的 , 所 有 的 盼望 都 从 祂 ⽽ 来 ｡ ” 第 ⼆ 阶 段 指 的 是 基 督 为 了 上 帝 选 ⺠ 的 益 处 做 中 保 事 ⼯ 的 时 间 ｡ 借着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 根 据 代 表 的 原 则 , 选 ⺠ 与 基 督 同 死 ､ 同 复 活 ｡

最 后 , 当 “ 基 督 借 着 祂 的 圣 灵 将 我 们 与 祂 交 织 在 ⼀ 起 , 并 且 使 我 们 ⾥ ⾯ 的 信 ⼼作 ､ 渴 望 祂 成 为 我 们 的 赎 罪 和 称 义 时 ” , 信 徒 ⽣ 命 ⾥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发 ⽣ 了 ｡ 好 这就 是 占 德 温 所 谓 的 上 帝 的 “ 最 后 ⾏ 动 ” , 即 让 罪 ⼈ 与 基 督 联 合 ｡ 古 德 温 这 样 总 结 与基 督 联 合 和 称 义 之 间 的 基 本 关 系 :称 义 的 所 有 这 些 ⾏ 动 取 决 于 基 督 , 也 取 决 于 我 们 与 基 督 的 合 ⼀ ; 要 看 到 这 是 怎样 ⼀ 种 联 合 , 就 要 考 察 发 ⽣ 的 是 怎 样 的 ⼀ 种 称 义 ⾏ 动 ｡ 我 们 借 着 盟 约 的 条 款 在 永 恒中 与 基 督 合 ⼀, 衪 借 着 隐 秘 的 盟 约 为 我 们 承 担 , 作 为 答 复 , 上 帝 称 我 们 为 义 , 但 这是 因 为 我 们 被 认 为 处 于 基 督 的 承 担 中 ｡ 当 基 督 死 ⽽ 复 活 时 , 我 们 在 祂 ⾥ ⾯ 也 死 ⽽ 复活 了 , 因 为 祂 是 代 表 我 们 的 , 正 如 祂 这 样 做 是 了 我 们 , 不 是 为 了 别 的 ; 这 样 我 们被 认 为 称 义 了 ｡ 但 当 我 们 借 着 基 督 在 ⾃ ⼰ 的 位 格 ⾥ , 并 个 别 地 在 我 们 ⾃ ⼰ ⾥ ⾯ 被 称义 时 , 我 们 借 着 信 ⼼ 领 受 了 救 恩 ｡

这 ⾥ 的 核 ⼼ 问 题 好 像 是 , 什 么 样 的 联 合 对 个 别 称 义 既 是 必 要 的 也 是 ⾜ 够 的 ? 是不 是 我 们 在 基 督 ⾥ 被 上 帝 拣 选 并 被 上 帝 给 予 我 们 盟 约 元 ⾸ 的 基 督 就 ⾜ 够 了 呢 ? 按 反律 法 主 义 者 的 观 点 , 他 们 会 回 答 说 “ 是 的 ” ｡ “ 但 按 照 古 德 温 的 观 点 , 我 们 与 基 督的 联 合 必 须 借 着 信 ⼼ 达 成 ｡ 只 有 当 ⼀ 个 罪 ⼈ 借 着 信 ⼼ 与 基 督 联 合 时 , 他 的 称 义 才 有效 ｡ 古 德 温 对 称 义 教 义 的 论 述 ⾮ 常 微 妙 ｡ 必 须 在 他 的 与 基 督 联 合 教 义 的 光 照 下 去 理解 他 的 称 义 的 三 个 阶 段 , 前 者 同 样 有 三 个 阶 段 ｡ 因 此 , 他 的 称 义 教 义 是 紧 跟 着 选 ⺠在 救 赎 之 约 ⾥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救 赎 意 义 ⽽ 来 的 ｡ 但 问 题 是 , 古 德 温 的 神 学 是 否 受 反 律法 主 义 者 信 条 的 影 响 ?

巴 ⾥ • 豪 森 罗 列 了 1 7 世 纪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 较 温 和 的 ⼋ ⼤ 信条 , 这 个 清 单 对 我 们 很 有 帮 助 ｡ “ 豪 森 列 的 第 三 个 信 条 是 , 信 ⼼ 在 称 义 之 后 ｡ ” 豪森 引 ⽤ 了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享 利 • 德 恩 (1 6 0 7 - 1 6 6 0 ) 的 观 点 , 其 主 张基 督 的 公 义 归 算 给 我 们 , 是 在 “ 我 们 信 ⼼ 的 ⾏ 为 之 前 , 因 此 称 义 必 然 没 有 信 ⼼ ” ｡ “改 草 宗 正 统 普 遍 认 为 信 ⼼ 是 称 义 的 前 提 条 件 ｡ ” 谈 到 这 场 争 论 时 , 弗 拉 维 尔 引 ⽤ 了反 律 法 主 义 者 反 驳 改 ⾰ 宗 正 统 的 ⽴ 场 时 的 基 本 主 张 : “ 你 们 说 , 信 ⼼ 和 悔 改 是 新 约对 我 们 责 任 要 求 的 条 件 , 是 在 允 许 给 我 们 好 处 之 前 , 这 是 不 是 必 然 假 设 基 督 没 有 为我 们 成 就 ⼀ 切 , 也 没 有 为 任 何 ⼈ 的 ⽣ 命 买 赎 权 利 ; 基 督 只 是 开 了 ⼀ 条 路 , 他 们 在 某些 条 件 下 可 以 获 得 或 者 得 到 我 们 应 该 得 到 的 ｡ ” 弗 拉 维 尔 回 答 说 :你 能 读 ⼀ 读 我 所 列 的 这 些 有 恩 赐 之 ⼈ 的 话 吗 ? 他 们 是 巴 罗 夫 ､ 欧 ⽂ ､ 佩 波 尔 ､帕 ⾦ 斯 ､ 达 ⽂ 南 特 ､ 董 那 ⻔ , 是 的 , 以 及 所 有 牧 师 和 神 学 家 议 会 的 成 员 , 还 有 许 许多 多 的 ⼈ ( 那 些 ⼈ 异 ⼝ 同 声 地 说 信 ⼼ 是 新 约 对 ⼈ 那 ⽅ ⾯ 责 任 的 要 求 ; 说 ⼈ 在 能 被 称义 之 前 必 须 先 相 信 ; 这 与 我 所 说 的 完 全 相 同 , 即 信 ⼼ 是 应 许 之 益 处 的 前 提 ) ｡ 你 难 道不 为 你 对 他 们 的 可 怕 指 控 恐 惧 战 兢 吗 ? 愿 主 原 谅 你 的 鲁 莽 推 测 ｡

弗 拉 维 尔 也 可 以 把 古 德 温 的 名 字 加 在 这 个 名 单 ⾥ ｡ 古 德 温 认 为 盟 约 的 条 件 是“ ⼈ 与 基 督 和 救 赎 有 份 的 必 要 ⼿ 段 ” ｡ “ 2 古 德 温 ⾃ ⼰ 与 欧 ⽂ 保 持 ⼀ 致 ｡ 欧 ⽂ 曾 以 他 典型 的 精 辟 ⽅ 式 , 允 许 ⼈ 就 信 ⼼ 是 称 义 的 条 件 进 ⾏ 辩 论 , 如 果 “ 不 再 有 ⼈ 想 辩 论 了 ,那 么 就 只 得 接 受 , 信 ⼼ 是 上 帝 所 要 求 的 我 们 这 ⽅ ⾯ 的 责 任 , 好 让 我 们 能 被 称 义 ” ｡与 欧 ⽂ ⼀ 样 , 古 德 温 虽 然 强 调 盟 约 的 ⽩ ⽩ 的 恩 典 , 但 他 还 是 主 张 信 ⼼ 是 领 受 上 帝恩 典 所 必 需 的 ( 弗 2 : 8 ) , 当 然 改 ⾰ 宗 正 统 主 张 信 ⼼ 本 身 也 是 上 帝 ⽩ ⽩ 的 恩 赐 ｡  因此 , 迈 克 尔 • 霍 顿 正 确 地 解 释 说 , 古 德 温 坚 持 盟 约 的 有 条 件 性 ,“ 不 容 许 ⼈ 对 他 厌 恶 反 律 法 主 义 有 半 点 怀 疑 ” ｡

“古 德 温 的 称 义 教 义 是 他 的 神 学 中 很 多 彼 此 相 关 教 义 的 必 然 结 果 ｡ 时 间 和 永 恒 有⾮ 常 重 要 的 关 系 ; 在 永 恒 ⾥ 真 实 的 事 物 , 在 时 间 ⾥ 最 终 也 是 真 实 的 ｡ 创 世 之 前 就“ 在 基 督 ⾥ ” 蒙 拣 选 的 ⼈ , 在 恩 典 之 约 的 背 景 下 “ 在 基 督 ⾥ ” 也 被 拣 选 ｡ 因 此 , 当那 些 个 ⼈ 借 着 ⾏ 使 圣 灵 做 成 的 对 他 们 中 保 的 信 ⼼ , ⽽ 使 基 督 救 赎 之 ⼯ 的 益 处 成 就 在他 们 身 上 时 , 基 督 根 据 永 恒 的 救 赎 之 约 为 上 帝 ⼦ ⺠ 的 担 当 也 完 全 成 就 了 ｡ 古 德 温 的基 督 论 是 救 赎 之 约 的 逻 辑 结 果 , 他 的 救 恩 论 也 是 如 此 ｡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认 为 , 从 逻 辑上 来 说 信 ⼼ 先 于 称 义 , 古 德 温 坚 决 反 对 这 样 的 观 点 , 然 ⽽ 他 也 强 调 我 们 个 ⼈ 在 时 间⾥ 的 称 义 在 上 帝 的 事 ⼯ ⾥ 有 ⼀ 个 永 恒 的 前 提 ｡

⻨ 考 维 论 永 恒 称 义

早 在 古 德 温 因 他 的 永 恒 称 义 被 指 控 之 前 , 另 ⼀ 位 改 ⾰ 宗 神 学 家 约 翰 尼 • ⻨ 考 维就 倡 导 永 恒 称 义 了 ｡ 亚 历 ⼭ ⼤ • 科 姆 ⾥ (1 7 0 6 - 1 7 7 4 ) 和 英 国 浸信 会 神 学 象 约 翰 • 吉 尔 (1 6 9 7 - 1 7 7 1 ) 都 提 到 ⻨ 考 维 永 恒 中 称 义 辩 护的 理 由 , 以 ⽀ 持 他 们 ⾃ ⼰ 的 观 点 ｡ “ ⻨ 考 维 是 ⼀ 位 相 当 ⾼ 深 的 神 学 家 , 在 他 的 《 学院 》 ⼀ 书 中 , 他 从 头 ⾄ 尾 地 对 这 ⼀ 问 题 作 了 最 详 尽 的 解 释 ｡ ” 他 ⽤ ⼗ 五个 争 议 详 细 地 解 释 称 义 的 教 义 ｡ “ 先 是 对 定 义 有 争 议 : “ 称 义 是 上 帝 的 作 为 , 祂 因 为基 督 ⽽ 接 受 罪 ⼈ 进 ⼊ 恩 典 , 并 在 饶 恕 ⼈ 的 罪 ､ 将 基 督 的 义 归 算 给 他 后 , 宣 告 他 是义 的 ” ’ ｡ ” 这 ⼀ 定 义 没 有 述 及 称 义 的 时 间 或 时 刻 , 只 是 强 调 了 称 义 有 宣 告 性 的 特 点 ｡给 出 定 义 之 后 , ⻨ 考 维 指 出 , 希 伯 来 ⽂ 的和 希 腊 ⽂ 的都 有 司 法 含 义 ｡ “ 此 外 , 称 义 可 以 从 上 帝 的 ⻆ 度 来 看 , 也可 以 从 ⼈ 的 ⻆ 度 来 看 ｡ “ ! 他 称 前 者 为 “ 主 动 的 称 义 ”  , 称 后 者 为“ 被 动 的 称 义 ”  ｡ 上 帝 称 义 ( 主 动 语 态 ) ; ⼈ 是 被 称 义 ( 被 动 语态 ) ｡ “ 对 于 主 动 称 义 , ⻨ 考 维 回 答 了 三 个 问 题 ｡ ⾸ 先 , 他 讨 论 了 称 义 的 时 间 或 时刻 的 问 题; 其 次 , 称 义 的 两 个 ⽅ ⾯; 第 三 , 称义 的 适 当 性 ｡ “ 下 ⾯ 我 们 仅 考 察 ⻨ 考 维 有 关 称 义 的 时 刻 的 观 点 , 因 为 这 决 定 了 称 义是 否 在 永 恒 中 的 问 题 ｡

⻨ 考 维 认 为 , 主 动 称 义 的 时 刻 可 被 视 为 ⽆ 限 定 的 ( 原 则 上 的 称 义 ) , 也 可 被 视为 是 有 限 定 的 ( 个 ⼈ 经 历 的 称 义 ) ｡ “ “ ⽆ 限 定 的 主 动 称 义 ” 关 系 到 信 ⼼ 和 称 义 之 间的 逻 辑 次 序 ｡ 究 竟 是 信 ⼼ 先 于 称 义 , 还 是 称 义 先 于 信 ⼼ 呢 ? ⻨ 考 维 引 ⽤ 海 德 堡 ⼤ 学教 授 丹 尼 尔 • 图 森  1 5 4 1 - 1 6 0 2 ) , 并 主 张 称 义 先 于 信 ⼼ ｡ “ 与 古德 温 不 同 , ⻨ 考 维 是 ⼀ 位 引 ⼈ 注 ⽬ 的 “ 更 传 统 的 正 统 神 学 家 ” , 他 清 楚 地 指 出 称 义先 于 信 ⼼ ｡

按 照 ⻨ 考 维 和 图 森 的 观 点 , 称 义 不 是 救 恩 的 应 ⽤ , ⽽ 是 为 了 达 到 那 个 ⽬ 的 ⽽ 被应 ⽤ 的 某 事 物 ｡ 康 拉 德 • 傅 斯 修 （ 1 5 6 9 - 1 6 2 2 ) 争 论 说 , 改 ⾰ 宗 的称 义 教 义 ⾃ 相 ⽭ 盾 ｡ 但 ⻨ 考 维 回 应 说 , 傅 斯 修 把 称 义 及 其 应 ⽤ 混 淆 了 , 所 以 才 认 为有 ⽭ 盾 , 其 实 根 本 ⽆ ⽭ 盾 ｡ ⻨ 考 维 进 ⼀ 步 地 论 证 说 : “ 选 ⺠ 在 基 督 ⾥ 被 称 义 , 与 他们 出 ⽣ 前 基 督 的 请 求 ( 调 解 ) 有 关 ; 所 以 他 们 也 在 真 正 相 信 之 前 在 基 督 ⾥ 被 称 义 和被 救 赎 ｡ 但 是 后 来 , 基 督 将 信 ⼼ 赐 予 祂 的 选 ⺠ ｡ 尽 管 信 ⼼ 必 然 带 来 真 诚 的 归 信 , 信⼼ 也 ⼗ 分 明 确 地 将 归 信 凸 显 出 来 , 但 信 ⼼ 所 寻 求 的 是 基 督 ⾥ 的 义 ｡ ” “ 因 此 , 称 义 是先 于 信 ⼼ ; 选 ⺠ 在 他 们 相 信 之 前 就 已 经 被 称 义 了 ｡ “ 那 么 , 他 们 到 底 是 何 时 被 称 义的 ? 称 义 发 ⽣ 在 时 间 ⾥ , 还 是 在 永 恒 ⾥ ? 按 照 ⻨ 考 维 的 观 点 , ⼀ 些 神 学 家 认 称义 发 ⽣ 在 永 恒 ⾥ , 另 ⼀ 些 神 学 家 主 张 称 义 发 ⽣ 在 时 间 ⾥ , 确 切 地 说 是 在 基 督 第 ⼀ 次被 应 许 作 我 们 中 保 的 那 ⼀ 刻 ( 创 3 : 1 5 ) ｡ “ 考 虑 到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捍 卫 者 引 ⽤ ⻨ 考维 来 ⽀ 持 他 们 的 ⽴ 场 , 有 ⼈ 可 能 认 为 他 持 第 ⼀ 个 ⽴ 场 ｡ 但 是 , 他 却 选 择 了 第 ⼆ 个 ⽴场 ｡ 主 动 的 称 义 发 ⽣ 在 堕 落 之 后 , 当 上 帝 应 许 ⼥ ⼈ 的 后 裔 要 伤 蛇 的 头 的 时 候 ( 创3 : 1 5 ) ｡ 所 以 , ⻨ 考 维 是 这 样 论 证 的 :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 作 为 中 保 和 我 们 救 恩 配 得 的 原 因 , 基 督 是 称 义 的 唯 ⼀ 者 ｡ 但 祂不 是 在 永 恒 ⾥ 就 是 作 者 , ⽽ 是 为 了 此 ⽬ 的 , 祂 被 上 帝 指 派 为 中 保 ｡ 同 样 , 我 们 也 不是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 尽 管 在 时 间 中 称 我 们 为 义 是 上 帝 在 永 恒 ⾥ 的 旨 意 ｡称 义 的 作 者 基 督 , 不 是 在 永 恒 ⾥ , ⽽ 是 在 时 间 ⾥ 成 就 救 赎 的 ｡ ⽽ 且 , 称 义 不是 基 督 在 祂 神 性 中 的 作 为 , ⽽ 是 祂 在 道 成 ⾁ 身 的 中 保 职 分 上 做 成 的 ｡ 因 为 基 督 仅在 时 间 ⾥ 领 受 这 个 职 分 ( 道 成 ⾁ 身 是 这 个 职 分 的 ⼀ 个 必 要 的 先 决 条 件 ) , 称 义 不 能被 说 成 是 在 永 恒 中 的 , 哪 怕 上 帝 是 在 永 恒 中 预 定 基 督 的 中 保 工 作 的 ｡ 根 据 ⻨ 考 维的 说 法 , 上 帝 指 派 圣 ⼦ 作 中 保 的 永 恒 旨 意 并 不 是 要 基 督 作 永 恒 的 中 保 ｡ 这 个 推 理路 线 也 必 须 被 应 ⽤ 于 称 义 的 教 义 上 ｡ ” 随 后 , ⻨ 考 维 提 到 英 国 神 学 家 安 东 尼 • 沃 顿( 1 5 6 1 - 1 6 2 6 ) , 沃 顿 区 分 内 在 ⾏ 动 和 暂 时 ⾏ 动  , ⽽ 且 他 认 称 义 是 基 督 的 ⼀ 个 暂 时 ⾏ 动 , 处 于 从 在 永 恒 ⾥ 拣 选 到在 时 间 ⾥ 称 义 这 ⼀ 活 动 的 中 间 阶 段 ｡ 因 ⽕ 每 ⼀ 个 暂 时 性 的 ⾏ 为 都 是 指 向 受 造 物 的 ,称 义 不 可 能 是 在 永 恒 ⾥ 发 ⽣ 的 ｡ ” 所 以 , ⻨ 考 维 主 张 :

我 们 要 知 道 上 帝 旨 在 拯 救 我 们 的 所 有 ⾏ 为 中 , 预 定 是 唯 ⼀ 在 上 帝 ⾥ ⾯ 的 内 在 ⾏动 ｡ 上 帝 所 有 其 他 的 ⾏ 动 , 如 称 义 ､ 成 圣 ､ 得 ⼉ ⼦ 名 分 和 救 赎 ( 基 本 上 包 括 了 赦 免的 所 有 ⾏ 为 ) , 都 被 认 为 是 暂 时 性 的 ⾏ 动 ｡ 因 这 些 ⼀ 起 的 和 分 开 的 ⾏ 动 , 不 论 是 在身 体 上 的 还 是 在 道 德 上 的 , 都 会 产 ⽣ ⼀ 些 事 物 , 如 称 义 ､ 得 ⼉ ⼦ 名 分 和 救 赎 ｡ 另 ⼀派 学 者 通 常 会 说 , 预 定 在 那 个 被 预 定 的 ⼈ ⾥ ⾯ 不 产 ⽣ 任 何 东 ⻄ ｡ ”⾸ 先 , 我 们 要 注 意 到 , ⻨ 考 维 拒 绝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观 点 , 因 为 他 不 认 为 称 义 是上 帝 的 内 在 ⾏ 动 ｡ 在 这 ⼀ 点 上 , 他 与 古 德 温 和 威 廉 • 特 维 斯 持 不 同 意 ⻅ , 他 有 时 引⽤ 他 们 的 观 点 ｡ ” 称 义 只 是 个 暂 时 性 的 ⾏ 动 , 因 此 只 能 在 时 间 ⾥ 发 ⽣ ｡ 其 次 , 上述 论 证 表 明 上 帝 的 暂 时 ⾏ 动 会 在 不 同 的 ⽅ ⾯ 产 ⽣ 影 响 ｡ 影 响 可 以 出 现 在 身 体 上 , 也可 以 出 现 在 道 德 上 ｡ “ 在 身 体 上 有 影 响 的 例 ⼦ 如 重 ⽣ , “ 在 对 象 ⾥ ⾯ 发 ⽣ 了 真 正 的 变化 ｡ 相 反 , 道 德 上 的 影 响 不 会 改 变 对 象 本 身 , 但 改 变 对 象 与 其 他 ⼈ 联 系 的 ⽅ 式 ｡ 对⻨ 考 维 和 沃 顿 ⽽ ⾔ , 称 义 对 道 德 有 影 响 ｡

尽 管 ⻨ 考 维 主 张 称 义 不 是 ⼀ 个 内 在 ⾏ 动 , 他 还 是 坚 持 认 为 称 义 发 ⽣ 在 《 创 世记 》 3 章 1 5 节 赐 应 许 之 时 , 这 节 经 ⽂ 被 正 确 地 称 为 “ 原 始 应 许 ” ， 因 为 这 是 所 有 未 来 应 许 的 来 源 ｡ 他 声 称 : “ 主 动 称 义 发 ⽣ 在 上 帝 应 许 把 基 督 赐给 我 们 作 中 保 的 时 候 ｡ ” ” 昨 ⼀ 看 这 可 能 有 点 ⼉ 奇 怪 ｡ 但 是 , 对 于 ⻨ 考 维 ⽽ ⾔ , 称 义是 司 法 宣 告 , 并 且 对 罪 的 赦 免 和 饶 恕 的 宣 告 是 第 ⼀ 次 在 这 个 原 始 应 许 ⾥ 作 出 的 ｡ 应许 的 中 保 胜 过 蛇 , 意 味 着 那 些 相 信 基 督 之 ⼈ 的 称 义 ｡ 按 照 ⻨ 考 维 的 观 点 , 在 这 个 应许 中 , 所 有 信 徒 都 被 宣 告 为 公 义 的 ｡ ” 改 ⾰ 宗 强 调 称 义 这 种 宣 告 性 的 特 点 , 这 让 ⻨考 维 不 得 不 说 , 上 帝 称 义 的 ⾏ 动 发 ⽣ 在 这 个 普 通 和 公 共 的 应 许 ⾥ ｡ 这 与 以 ⾊ 列 ⼈要 从 埃 及 被 释 放 的 应 许 是 不 同 的 , 称 义 的 应 许 包 括 罪 得 赦 免 的 宣 告 和 基 督 公 义 的归 算 ｡

⻨ 考 维 提 到⼀ 些 反 对 他 ⽴ 场 的 意 ⻅ , 以 此 结 束 了 第 ⼀ 个 争 论 ( 关 于 称 义 的 时刻 ) ｡ 这 些 反 对 意 ⻅ 并 不 那 么 关 注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 ⽽ 是 争 论 关 于 称 义 并 没 有 发 ⽣ 在 ⼈ 真 实 相 信 的 那 ⼀ 刻 ｡ 第 ⼀ 种 反 对 意 ⻅ 是 哲 学 性 的 : “ 但 是 这 似 乎 看 起 来 很 荒 谬 ｡⼈ 真 的 在 存 在 之 前 , 在 他 们 还 没 有 存 在 ､ 没 有 特 性 或 情 感 时 , 就 借 着 这 个 盟 约 被称 义 了 吗 ? ” “ ⻨ 考 维 回 应 说 , 事 实 上 不 存 在 的 ⼈ 不 能 具 有 或 获 得 任 何 特 性 ｡ 他 提 到“ 这 些 学 派 ” ( 即 经 院 主 义 神 学 ) 中 有 ⼀ 个 传 统 的 区 分 , 他 驳 斥 这 个 反 对 观 点 , 因 为他 观 察 到 某 些 事 物 可 以 没 有 真 实 的 存 在 , 却 成 为 认 知 ⾏ 为 的 ⼀ 个 对 象 ｡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说 , 每 个 ⼈ 在 出 ⽣ 之 前 都 有 ⼀ 种 存 在 , 即 作 为认 知 ⾏ 为 的 对 象 , 因 为 他 是 上 帝 从 永 恒 中 所 认 识 的 ⼈ ｡ ⻨ 考 维 引 ⽤ 《 使 徒 ⾏ 传 》 1 5章 1 8 节 作 此 强 调 ｡ “ 因 此 , ⼀ 个 ⼈ 在 出 ⽣ 之 前 就 可 以 是 上 帝 称 义 ⾏ 为 的 对 象 , ⼀个 存 在 于 上 帝 ⼼ 思 中 的 认 知 对 象 ｡

按 照 ⻨ 考 维 的 观 点 , 经 院 主 义 者 从 两 ⽅ ⾯ 对 此 观 点 进 ⾏ 辩 护 : ⾸ 先 , 通 过 提到 功 德 因 的 特 点 ｡ ⽇ 常 ⽣ 活 就 有 这 种 原 因 的 例 ⼦ : 在 合 同 谈判 时 , 即 使 物 品 还 没 有 做 成 , 就 可 以 被 许 诺 出 去 了 ｡ “ 它 们 有 ⼀ 种 认 知 存 在 , 尽 管 它 们 还 不 是 真 实 存 在, 但 这 ⾜ 以 进 ⾏ 交 易 了 ｡ 如 果 ⼈不 能 承 诺 , 例 如 交 付 还 没 有 ⽣ 产 出 来 的 产 品 , 那 么 商 业 和 社 会 就 不 可 能 存 在 ｡ 因此 , 正 如 ⼀ 个 在 社 会 中 的 承 诺 对 还 没 有 实 际 存 在 的 东 ⻄ 有 约 束 ⼒ ⼀ 样 , 这 个 原 始 应许 也 能 对 还 未 出 ⽣ 的 ⼈ 保 证 他 们 的 称 义 ｡ 第 ⼆ , ⻨ 考 维 通 过 求 助 道 德 ⾏ 动 的 特 点 来捍 卫 他 的 ⽴ 场 ｡ 和 实 际 ⾏ 为 不 同 的 是 , 道 德 ⾏ 为 能 够 被 施 ⾏ , 即 使 它 们 的 ⽬ 标 还尚 未 存 在 , 因 为 这 些 ⽬ 标 将 来 会 存 在 的 ｡ “ 实 际 ⾏ 为 是 通 过 ⼀ 种 直 接 作 ⽤ 产 ⽣ 影 响的 , 但 道 德 ⾏ 为 不 是 这 样 的 ｡ ” 归 算 可 作 道 德 ⾏ 为 的 ⼀ 个 例 ⼦ , 是 在 原 始 应 许 之中 发 ⽣ 的 :

上 帝 在 把 基 督 应 许 给 我 们 作 中 保 的 时 候 , 就 ⻢ 上 将 所 有 选 ⺠ 的 罪 , 包 括 过 去 的罪 ､ 现 在 的 罪 和 未 来 的 罪 , 都 归 算 给 了 基 督 ｡ 然 ⽽ , 贵 为 上 帝 的 基 督 那 ⼀ 刻 还 没 有道 成 ⾁ 身 ｡ 同 样 , 上 帝 将 基 督 的 赎 罪 和 功 德 归 算 给 所 有 那 些 罪 已 转 到 基 督 身 上 的⼈ , ⽆ 论 他 们 是 现 在 就 已 真 实 存 在 的 ⼈ , 还 是 未 来 将 存 在 的 ⼈ ｡ 因 为 这 ⼏ 件 事 是 同时 发 ⽣ 的 : 上 帝 将 所 有 选 ⺠ 的 罪 转 移 到 基 督 身 上 , 赦 免 所 有 选 ⺠ 的 罪 , 并 将 基 督 的义 归 算 到 他 们 身 上 ｡

因 此 , ⻨ 考 维 认 为 , 称 义 作 为 上 帝 的 ⾏ 动 是 在 时 间 ⾥ 发 ⽣ 的 , 即 在 ⼈ 堕 落 后 ,上 帝 给 ⼈ 原 始 应 许 时 ⽴ 即 发 ⽣ 的 ｡ 在 这 个 应 许 中 , 上 帝 宣 告 所 有 选 ⺠ 因 为 基 督 ⽽ 称义 , 尽 管 基 督 作 为 中 保 的 . ⼯ 作 仍 待 完 成 , ⽽ 且 选 ⺠ 还 未 出 ⽣ ｡⻨ 考 维 处 理 的 第 ⼆ 种 反 对 意 ⻅ 是 神 学 性 的 : “ 如 果 选 ⺠ 甚 ⾄ 在 出 ⽣ 以 先 就 被 称义 了 , 那 么 《 约 翰 福 ⾳ 》 3 章 3 6 节 的 内 容 , 即 上 帝 的 震 怒 常 在 每 个 不 信 ⼦ 之 ⼈ 身上 , 怎 么 可 能 是 对 的 呢 ? 有 些 选 ⺠ 在 成 年 之 前 没 有 归 信 , ⽐ 如 使 徒 保 罗 ｡ 那 么 , 在保 罗 重 ⽣ 之 前 , 他 到 底 是 被 上 帝 称 义 了 , 还 是 在 上 帝 的 愤 怒 之 下 呢 ? ” “ ⻨ 考 维 引 ⽤奥 古 斯 丁 的 话 来 同 应 这 点 :

我 们 借 着 死 ( 上 帝 之 ⼦ 的 死 亡 , 罗 5 : 9 ) 与 上 帝 的 和 好 , 不 应 当 被 想 象 或 理 解为 , 上 帝 之 前 憎 恶 我 们 , 后 来 因 着 圣 ⼦ 使 我 们 与 上 帝 和 好 , 上 帝 才 开 始 爱 我 们 ｡ 我们 是 与 ⼀ 位 慈 爱 的 上 帝 和 好 , 我 们 从 前 因 ⾃ ⼰ 的 罪 ⽣ 活 在 与 衪 为 敌 的 状 态 ⾥ ｡”

这 个 构 想 仰 赖 这 样 ⼀ 个 清 楚 的 区 分 , 上 帝 对 祂 受 造 物 ⽆ 条 件 的 “ 仁 慈 之 爱 ” 和“ 赞 许 之 爱 "  ; 上 帝 对 那 些 还 在 罪 中 的 ⼈ , 保 留 了 祂 的 “ 赞许 之 爱 ” ｡ 上 帝 的 “ 仁 慈 之 爱 ” 不 改 变 , 但 祂 的 “ 赞 许 之 爱 ” 是 ⼈ 在 重 ⽣ 和 第 ⼀ 个信 ⼼ 的 ⾏ 动 之 前 不 能 经 历 到 的 ｡ 虽 然 ⻨ 考 维 引 ⽤ 奥 古 斯 丁 的 话 来 证 明 ⾃ ⼰ 的 观 点 ,但 他 在 这 ⾥ 的 论 述 不 太 清 楚 , 因 问 题 不 在 于 基 督 之 死 对 我 们 与 上 帝 关 系 的 影 响 ,⽽ 在 于 我 们 的 重 ⽣ 对 这 个 关 系 的 影 响 ｡ ⻨ 考 维 同 意 《 约 翰 福 ⾳ 》 3 章 3 6 节 的 直 ⽩意 思 , 但 否 认 在 上 帝 ⾥ ⾯ 有 任 何 暂 时 性 的 改 变 ｡ 所 以 保 罗 在 他 相 信 之 前 , 事 实 上 是处 于 上 帝 的 震 怒 之 下 , 尽 管 在 保 罗 重 ⽣ 之 前 , 上 帝 并 不 与 保 罗 为 敌 ( 在 祂 的 仁 慈 之爱 中 ) ｡

那 么 , 什 么 才 叫 称 义 呢 ? ⼤ 多 数 改 ⾰ 宗 神 学 家 把 称 义 理 解 为 信 徒 特 殊 的 ､ 个⼈ 的 赦 免 , 是 他 相 信 耶 稣 基 督 这 ⼀ ⾏ 为 的 结 果 ｡ 这 个 观 点 在 赫 尔 曼 • ⻙ 修 斯 的 著作 中 也 可 找 到 ｡ ” 许 多 英 国 的 神 学 家 们 虽 然 不 拒 绝 这 个 定 义 , 但 他 们 看 称 义 为 上帝 的 ⼀ 个 内 在 ⾏ 动 ｡ 威 廉 • 特 维 斯 和 威 廉 • 艾 尔 ( 1 6 1 2 - 1 6 7 0 ) 采取 后 ⼀ 种 ⽴ 场 ｡ 他 们 将 称 义 定 义 为 罪 的 “ 不 可 归 算 性 ” , 并 因 此 认 称 义 是 在 永 恒中 的 ｡ ” ⻨ 考 维 ⽤ 两 个 理 由 反 驳 这 ⼀ 观 点 ｡ 他 不 仅 将 称 义 限 定 为 ⼀ 种 暂 时 性 的 ⾏ ⼒, ⽽ 且 也 主 张 称 义 并 不 是 罪 得 赦 免 的 简 单 延 仲 ｡ 除 了 罪 的 不 可 归 算之 外 , 基 督 的 义 的 归 算 也 属 于 称 义 , 并 且 这 两 者 构 成 了 称 义 的 实 质 ｡ “ 按 照 这 个 观点 , ⻨ 考 维 代 表 了 典 型 改 ⾰ 宗 在 称 义 ⽅ ⾯ 的 ⽴ 场 ( 即 双 重 归 算 ) ｡ 因 此 , 绝 ⼤ 多 数改 ⾰ 宗 神 学 家 们 都 反 对 称 义 是 上 帝 内 在 ⾏ 动 的 观 点 ｡

除 了 上 ⾯ 提 及 的 两 个 观 点 之 外 , 还 有 第 三 种 观 点 , 是 由 ⻨ 考 维 发 展 出 来 的 ｡ 如前 ⾯ 所 提 到 的 , 图 森 回 击 傅 斯 修 的 批 评 时 , 说 傅 ⽒ 将 称 义 及 其 应 ⽤ 混 淆 在 ⼀ 起 了 ｡⻨ 考 维 并 不 认 为 称 义 是 把 基 督 借 中 保 事 ⼯ 获 得 的 益 处 应 ⽤ 到 相 信 的 罪 ⼈ 身 上 ｡ “ 恰恰 相 反 , 称 义 ⾸ 先 是 上 帝 对 基 督 的 宣 判 , 并 且 是 随 后 对 那 些 借 着 信 ⼼ “ 在 基 督⾥ ” 之 ⼈ 的 宣 判 ｡ 通 过 将 称 义 与 救 恩 的 应 ⽤ 区 分 开 来 , ⻨ 考 维 将 称 义 放 在 对 原 始 福⾳ 及 所 有 后 来 应 许 的 宣 告 的 背 景 下 ｡ ” 因 为 第 ⼀ 个 应 许 是 上 帝在 ⼈ 堕 落 之 后 ⽴ 即 赐 下 的 , 所 以 选 ⺠ 的 称 义 发 ⽣ 在 那 个 时 刻 , 因 此 是 在 他 们 出 ⽣ 以先 ｡ 后 来 的 称 义 的 应 许 ( 如 罗 8 : 1 ) 只 是 对 《 创 世 记 》 3 章 1 5 节 中 原 始 应 许 的 重 复 或解 释 ｡

因 为 ⻨ 考 维 主 张 称 义 先 于 信 ⼼ , 许 多 后 来 的 神 学 家 们 都 总 结 说 他 持 在 永 恒 中 称义 的 观 点 ｡ 吉 尔 和 科 姆 ⾥ 为 捍 卫 称 义 是 上 帝 内 在 ⾏ 动 的 观 点 ⽽ 求 助 于 ⻨ 考 维 , 他 们歪 曲 了 他 的 观 点 ｡ 显 然 吉 尔 不 理 解 ⻨ 考 维 的 意 思 ｡ 吉 尔 提 到 ⻨ 考 维 对 真 实 存 在 和 认 识 存 在 的 区 分 , 以 及 他 对 道 德 ⾏ 为 和 实 际 ⾏ 次 的 区 分 ;但 是 , 他 错 误 地 推 断 说 ⻨ 考 维 视 称 义 为 ⼀ 种 内 在 的 ⾏ 为  ｡ ” 1 7 世纪 的 神 学 家 似 乎 ⽐ 1 8 世 纪 的 吉 尔 更 理 解 ⻨ 考 维 的 ⽴ 场 ｡ 例 如 , 反 律 法 主 义 神 学 家威 廉 • 艾 尔 发 展 了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观 点 , 但 是 他 同 时 也 承 认 , 他 ⽆ 法 向 ⻨ 考 维 寻 求 ⽀ 持 ｡ ” 有 趣 的 是 , ⻨ 考 维 的 ⽴ 场 在 1 7 世 纪 并 没 有 被 视 为 ⼀ 种 创 新 ｡ 在 1 6 1 8 年 ⾄1 6 1 9 年 的 多 特 会 议 中 , 对 他 的 指 控 有 ⼗ 五 项 , 但 没 有 ⼀ 项 述 及 称 义 的 教 义 ｡ 科姆 ⾥ 不 太 了 解 这 些 指 控 的 内 容 , 但 他 假 定 ⾄ 少 有 ⼀ 项 是 关 于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 他 还得 出 结 论 说 这 次 会 议 接 受 了 这 个 教 义 , 是 因 为 ⻨ 考 维 澄 清 了 所 有 的 指 控 ｡ “ 改 ⾰ 宗强 调 称 义 的 宣 告 性 特 点 , ⻨ 考 维 将 这 点 联 系 到 上 帝 以 ⾮ ⽐ 寻 常 的 ⽅ 式 宣 告 第 ⼀ 个 应许 的 重 要 性 上 , 从 ⽽ 突 显 出 上 帝 的 恩 典 先 于 任 何 ⼈ 的 ⾏ 为 , 因 此 , 称 义 作 为 上 帝 的⾏ 为 ⼀ 定 先 于 信 ⼼ ｡ ⻨ 考 维 意 识 到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对 他 的 指 责 , 他 警 告 他 的 读 者 不要 将 称 义 和 称 义 的 应 ⽤ 混 淆 ｡ 称 义 ⾃ 身 不 是 因 信 ⼼ ⽽ 发 ⽣ 的 , 但 是 称 义 的 应 ⽤ 确 实是 因 信 ⼼ ⽽ 产 ⽣ 的 ｡ 因 此 , ⻨ 考 维 完 全 赞 同 信 ⼼ 对 ⼈ 的 ⾏ 为 是 必 需 的 ｡

将 ⻨ 考 维 的 观 点 放 在 古 德 温 称 义 的 三 个 阶 段 的 背 景 下 , 好 像 古 德 温 使 ⽤ 的 称 义⼀ 词 属 于 第 三 个 阶 段 ( 应 ⽤ ) 的 , ⽽ ⻨ 考 维 使 ⽤ 的 这 个 词 属 于 第 ⼆ 阶 段 的 ( 基 督 的代 求 或 中 保 ) ｡ 不 过 , 他 俩 谁 都 没 有 将 称 义 ⼀ 词 放 在 第 ⼀ 阶 段 ( 即 永 恒 ) 之 中 ｡ 他们 都 同 意 , 恰 当 的 说 称 义 不 是 上 帝 的 内 在 ⾏ 为 , 所 以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说 , 这 两 个 ⼈都 否 定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

总 结

这 ⼀ 章 表 明 , 对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这 个 问 题 的 理 解 ⽐ ⼈ 们 通 常 以 为 的 要 复 杂 得 多 , 如果 不 是 没 有 其 他 原 因 , 也 没 有 必 要 将 反 律 法 主 义 与 永 恒 称 义 联 系 起 来 ｡ 另 ⼀ ⽅ ⾯ , 绝⼤ 多 数 改 ⾰ 宗 神 学 家 拥 护 关 于 称 义 这 个 观 点 , 即 上 帝 在 永 恒 ⾥ 的 ⾏ 为 和 祂 在 时 间 ⾥ 的⾏ 为 是 有 关 联 的 ｡ 对 古 德 温 来 说 , 这 个 联 系 体 现 在 上 帝 与 作 为 所 有 选 ⺠ 的 盟 约 元 ⾸ 基督 之 间 的 救 赎 之 约 ⾥ ｡ 然 ⽽ , ⽆ 论 是 古 德 温 还 是 ⻨ 考 维 , 他 们 都 主 张 : 确 切 地 来 说 ,称 义 不 是 上 帝 的 ⼀ 个 永 恒 的 ､ 内 在 的 ⾏ , ⽽ 是 祂 在 时 间 和 历 史 ⾥ 的 暂 时 性 ⾏ ⼒ ｡ 但他 俩 的 意 ⻅ 不 尽 相 同 , 古 德 温 认 称 义 是 上 帝 对 个 ⼈ 的 ⾏ 为 , ⻨ 考 维 则 认 为 称 义 是 上帝 对 所 有 选 ⺠ 的 群 体 ⾏ ｡ 对 ⻨ 考 维 ⽽ ⾔ , “ 主 动 的 称 义 ” ⼀ 直 是 个 群 体 概 念 , 因 此 ,关 于 信 ⼼ 和 称 义 的 逻 辑 次 序 古 德 温 和 ⻨ 考 维 有 着 不 同 的 意 ⻅ ｡称 义 的 教 义 , 正 如 许 多 其 他 的 教 义 ⼀ 样 , 给 改 ⾰ 宗 神 学 家 们 留 下 了 发 挥 各 种 观点 的 空 间 ｡ 泛 新 教 有 关 称 义 的 教 义 的 观 点 只 能 谈 这 么 多 了 , 特 别 是 在 考 察 了 所 有 细节 之 后 ｡ 关 于 反 律 法 主 义 者 , 我 们 应 当 谨 慎 , 不 要 把 他 们 的 教 导 等 同 于 永 恒 称 义 的教 义 , 甚 ⾄ 也 不 能 等 同 于 称 义 先 于 信 ⼼ 的 观 点 ｡ 恰 恰 相 反 , 在 很 多 地 ⽅ , 反 律 法 主义 者 们 主 张 上 帝 对 个 ⼈ 或 有 位 格 之 ⼈ 的 称 义 ⾏ 为 先 于 ⼈ 的 信 ⼼ , 这 个 观 点 被 古 德 温和 ⻨ 考 维 断 然 拒 绝 了 , 尽 管 他 俩 在 这 个 主 题 上 的 观 点 也 不 尽 相 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