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教徒神学 第三十章 清教徒论与基督的联合、称义和成圣 （转载）

清教徒神学

作者：周毕克 马克·琼斯

救恩论

第 三 ⼗ 章 清 教 徒 论 与 基 督 联 合 ､ 称 义 和 成 圣

当 基 督 的 灵 ⾸ 先 占 据 了 蒙 拣 选 之 ⼈ , 并 将 新 ⽣ 命 的 原 则 注 ⼊ 他 们 ⾥ ⾯ 时 , 借 着⼀ 种 真 实 的 联 合 ( 但 ⼈ 在 这 种 联 合 中 只 是 被 动 的 ) , ( 上 帝 的 选 ⺠ ) 便 得 以 与 基 督联 合 ｡ 这 种 新 ⽣ 命 的 开 始 不 可 能 来 ⾃ 其 他 任 何 因 素 , 只 能 是 来 ⾃ 与 基 督 之 灵 的 联合 ⋯ ⋯ ⽽ 且 , 由 于 信 ⼼ 是 从 属 灵 ⽣ 命 的 原 则 ⾃ 然 流 露 出 来 的 ⾏ 为 , 所 以 显 然 从 某 种确 实 的 意 义 上 就 可 以 说 , ⼀ 位 上 帝 的 选 ⺠ 在 有 实 际 的 信 ⼼ 之 前 , 已 经 真 实 地 与 基 督联 合 了 ｡

⼀ 赫 尔 曼 . ⻙ 修 斯 '

重 ⽣ 是 如 何 将 信 徒 与 基 督 联 合 同 唯 独 因 信 称 义 联 系 起 来 的 呢 ? 正 如 对 待 其 他问 题 ⼀ 样 , 清 教 徒 在 这 个 问 题 上 也 没 有 沉 默 不 ⾔ ｡ 托 ⻢ 斯 • 哈 利 伯 顿 ( 1 6 7 4 - 1 7 1 2 ) 是 苏 格 兰 教 会 ⼀ 位 具 有 清 教 徒 思 想 的 牧 师 和 神 学 家 , 他在 ⾃ ⼰ 著 作 《 对 重 ⽣ 或 称 义 在 ⾃ 然 次 序 中 是 否 具 有 优 先 性 的 适 度 探 究 》⼀ 书 中 , 对 重 ⽣ 与 称 义 之 间 的 关 系 进 ⾏ 了 深 刻 的 论 述 ｡ ” 称 义 “ 在 ⾃ 然 次 序 中 , 是先 于 基 督 之 灵 对 我 们 本 性 的 更 新 吗 ? • • • • 还 是 说 , 与 之 相 反 , 蒙 拣 选 的 罪 ⼈ ⾸ 先 被更 新 ､ 重 ⽣ , 被 赐 予 ⽣ 命 的 原 则 , 然 后 才 被 称 义 ,⋯ ⋯ 称 义 在 时 间 上 同 时 ⽴ 刻 发⽣ , 是 作 为 ⾃ 然 次 序 的 结 果 么 ? ” ｡ “ 哈 利 伯 顿 对 这 ⼀ 问 题 所 牵 涉 的 错 综 复 杂 关 系 ⾮常 敏 感 , 因 此 将 这 ⼀ 问 题 的 两 个 ⽅ ⾯ 所 ⾯ 临 的 许 多 难 题 都 ⼀ ⼀ 罗 列 出 来 ｡

在 预 设 了 重 ⽣ 先 于 称 义 的 前 提 之 后 , 哈 利 伯 顿 列 出 了 以 下 七 个 难 题 :

( 1 ) 上 帝如 何 凭 着 ⾃ ⼰ 的 智 慧 将 祂 的 形 象 赐 予 处 在 咒 诅 之 下 的 罪 ⼈ 呢 ?

( 2 ) 处 于 上 帝 咒 诅之 下 的 罪 ⼈ 如 何 蒙 受 尊 荣 ⽽ 被 赐 予 “ 上 帝 的 形 象 ” 呢 ?

( 3 ) 称 义 的 对 象 怎 能 是 已经 重 ⽣ 的 ⼈ 呢 ? 这 似 乎 与 《 罗 ⻢ 书 》 4 章 5 节 是 盾 的 ｡

( 4 ) ⼈ 的 灵 魂 能 在 与 基 督联 合 之 前 有 份 于 属 灵 ⽣ 命 吗 ? 我 们 借 着 信 与 基 督 联 合 , 为 要 从 基 督 得 ⽣ 命 ; 但 现 在似 乎 没 必 要 了 , 因 为 我 们 在 与 基 督 联 合 以 先 , 已 经 有 了 ⽣

命 ｡

( 5 ) 这 ⼀ 次 序 使 领 受圣 灵 先 于 与 基 督 联 合 和 相 信 基 督 , 但 我 们 是 因 信 才 得 着 圣 灵 的 ( 加 3 : 1 4 ) ｡

( 6 ) 这会 使 ⼈ 的 ⼼ 灵 在 相 信 之 前 就 得 了 洁 净 , 但 ⼈ 的 ⼼ 灵 是 借 着 信 得 洁 净 的 ( 徒 1 5 : 9 ) ｡

( 7 ) ⼈ 是 靠 着 圣 ⾔ 成 为 基 督 徒 , 圣 ⾔ 是 借 着 信 领 受 的 , 这 说 明 信 ⼼ 应 当 先 于 重⽣ ｡ “ 这 种 种 问 题 和 难 解 之 谜 都 来 ⾃ “ 重 ⽣ 先 于 称 义 ” 的 观 点 ｡

另 ⼀ ⽅ ⾯ , 若 称 义 先 于 重 ⽣ ⽽ 出 现 , 也 会 存 在 ⼀ 些 难 题 ｡ 第 ⼀ 个 难 题 从 本 质 上讲 是 教 会 上 的 , 就 是 说 , 改 ⾰ 宗 神 学 家 “ ⽆ ⼀ 例 外 地 教 导 与 之 相 反 的 观 点 ” , 改 ⾰宗 的 信 经 信 条 也 否 认 称 义 先 于 重 ⽣ ｡ 此 外 , 若 ⼈ 没 有 ⼀ • 种 恒 久 的 原 则 借 以 开 始 的话 , 那 新 ⽣ 命 的 ⾏ 为 义 如 何 能 存 在 呢 ? 更 确 切 地 说 : ⼀ 个 死 的 灵 魂 ⼜ 怎 能 作 “ 与 基督 联 合 这 ⼀ 信 ⼼ 最 崇 ⾼ ⾏ 动 的 主 体 呢 ” ? 毕 竟 , 有 很 多 ⾏ 为 是 出 于 那 使 ⼈ 称 义 的 信⼼ , 如 赞 同 基 督 ､ 选 择 基 督 ､ 接 受 基 督 ､ 在 基 督 ⾥ 安 息 等 , ⼀ 个 死 ⼈ 能 做 到 这 些吗 ? 信 ⼼ 的 果 ⼦ 需 要 有 根 基 , ⽽ 死 根 是 不 会 结 出 果 ⼦ 来 的 ｡ ‘ 哈 利 伯 顿 指 出 , “ 称义 先 于 重 ⽣ ” 这 ⼀ 观 点 存 在 着 这 些 以 及 其 他 难 题 ｡

三 重 联 合

1 7 世 纪 的 英 国 改 ⾰ 宗 神 学 家 通 常 认 , 就 上 帝 内 在 的 ､ 暂 时 的 和 应 ⽤ 性 的 ⼯作 ⽽ 论 , ⼈ 与 基 督 有 三 重 联 合 ｡ 有 ⼈ 甚 ⾄ 根 据 这 三 个 阶 段 来 论 述 称 义 , 这 种 作 法 导致 了 在 永 恒 中 称 义 的 教 义 ｡ ° “ 内 在 的 联 合 ” 指 的 是 , 在 创 造 世 界 以 先 , ⼈ 从 永 恒中 就 在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中 蒙 了 拣 选 ( 弗 1 : 4 ) ; “ 暂 时 的 联 合 ” 指 的 是 , 信 徒 过 去 在 基督 中 保 性 的 死 亡 和 复 活 上 与 基 督 联 合 ( 罗 6 : 3 - 1 1 ) ; “ 应 ⽤ 性 联 合 ” 指 的 是 , 信 徒当 前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经 历 ( 弗 2 : 5 - 6 ) ｡ 彼 得 • 巴 尔 克 利 在 论 述 称 义 的 教 义 时 采 纳 了这 种 三 重 模 式 , 认 称 义 ⾸ 先 “ 是 在 上 帝 的 ⼼ 意 和 意 志 中 筹 算 并 决 定 的 ⋯ ⋯ 其 次 ,是 借 着 基 督 的 顺 服 为 我 们 恳 求 ⽽ 获 得 的 • • 第 三 , 是 实 际 地 应 ⽤ 在 我 们 身 上 的 ” ｡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第 三 个 阶 段 常 常 被 称 为 我 们 与 基 督 “ 奥 秘 的 ” 联 合 ｡哈 利 伯 顿 注 意 到 了 这 些 区 分 , 他 强 调 指 出 , 与 基 督 的 这 三 重 联 合 , 其 每 ⼀ 部 分都 从 根 本 上 与 其 他 部 分 相 关 联 ｡ 创 世 之 先 在 基 督 ⾥ 蒙 拣 选 的 ⼈ , 就 是 在 过 去 ( 在 时间 中 ) 基 督 为 之 受 死 并 为 之 复 活 的 那 些 ⼈ , 也 是 圣 灵 将 基 督 中 保 性 ⼯ 作 的 所 有 益 处应 ⽤ 在 他 们 身 上 的 那 些 ⼈ ｡ 上 帝 的 旨 意 是 前 后 ⼀ 致 的 , 上 帝 的 三 个 位 格 借 着 永 恒 的救 赎 之 约 , 共 同 做 拯 救 的 T 作 ｡ 这 就 是 说 , 蒙 拣 选 之 ⼈ 的 救 恩 是 确 定 ⽆ 疑 的 , 因 为它 建 ⽴ 在 上 帝 永 恒 的 ､ 不 变 的 预 旨 基 础 上 ｡ 此 外 , 基 督 的 献 祭 还 带 来 了 “ ⼀ 般 性 称义 ” , 但 这 种 称 义 不 是 “ 恰 当 和 严 格 意 义 上 的 称 义 ” ｡ ” 就 连 那 些 论 及 称 义 永 恒 性 的⼈ ( 如 托 ⻢ 斯 • 古 德 温 ) 也 认 为 , 罪 ⼈ 在 相 信 之 前 仍 然 处 于 上 帝 的 震 怒 之 下 ｡

因 此 , 很 显 然 , 信 徒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 式 有 很 多 种 , 这 些 ⽅ 式 都 是 得 救 所 必 需的 ｡ 没 有 在 永 恒 中 蒙 拣 选 的 ⼈ , 不 可 能 相 信 基 督 , 也 不 会 得 享 基 督 的 献 祭 和 代 祷 所带 来 的 益 处 ｡ 在 本 章 中 , 我 们 会 阐 述 “ 应 ⽤ 性 联 合 " , 即 信 徒与 基 督 之 间 奥 秘 的 联 合 , 或 称 经 历 性 联 合 ｡ 在 信 徒 与 基 督 的 经 历 性 联 合 和 信 徒 个 ⼈的 重 ⽣ 之 间 的 关 系 上 , 清 教 徒 似 乎 达 成 了 ⼀ 致 ｡

首 要 的 福 分 ?

在 救 恩 所 带 来 的 ⼀ 切 福 分 中 , 究 竞 哪 种 福 分 是 ⾸ 要 的 福 分 呢 ? 是 因 信 称 义 这 ⼀“ 决 定 教 会 存 亡 的 信 仰 条 款 " 吗 ? 在 ⼏ 位著 名 清 教 徒 神 学 家 看 来 , 与 基 督 联 合 , ⽽ ⾮ 因 信 称 义 , 才 是 基 督 徒 从 上 帝 那 ⾥ 领 受的 ⾸ 要 福 分 ｡ 信 徒 与 基 督 联 合 , 就 使 他 们 能 够 领 受 基 督 所 做 之 ⼯ 的 ⼀ 切 益 处 , 包 括称 义 ､ 得 ⼉ ⼦ 名 分 和 成 圣 , 有 了 基 督 , 就 有 了 ⼀ 切 的 福 分 ｡

加 尔 ⽂ 在 《 基 督 教 要 义 》 第 三 卷 著 名 的 开 篇 语 中 针 对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重 要 性 所 做的 表 述 表 明 , 清 教 徒 与 改 教 家 在 这 个 问 题 上 从 根 本 上 是 ⼀ 脉 相 承 的 ｡ " 加 尔 ⽂ 问 :“ 我 们 如 何 领 受 ⽗ 上 帝 赐 给 祂 独 ⽣ ⼦ 的 那 些 益 处 呢 ? 那 些 益 处 不 是 单 单 供 基 督 个 ⼈⽤ 的 , ⽽ 是 为 了 让 祂 能 使 那 贫 穷 缺 乏 之 ⼈ 成 为 富 ⾜ ｡ ” 加 尔 ⽂ 回 答 说 : “ ⾸ 先 , 我 们必 须 明 ⽩ , 只 要 我 们 仍 与 基 督 ⽆ 关 , 仍 与 祂 隔 绝 , 那 么 祂 为 拯 救 ⼈ 类 ⽽ 受 的 ⼀ 切 苦和 所 ⾏ 的 ⼀ 切 , 对 我 们 就 毫 ⽆ 益 处 ｡ ”  因 此 , 加 尔 ⽂ ⽤ 浅 显 的 话 论 述 说 , 与 基 督 联合 对 于 ⼈ 的 救 恩 来 说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 只 要 我 们 仍 远 离 基 督 , 那 么 祂 以 中 保 身 份 所 做成 的 ⼀ 切 就 仍 都 对 我 们 毫 ⽆ ⽤ 处 ｡

清 教 徒 赞 同 加 尔 ⽂ 论 及 ⼈ 必 须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观 点 ｡ 对 欧 ⽂ 来 说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所 有 属 灵 福 乐 和 盼 望 的 原 则 和 尺 度 ” , “ 他 ⼜ 指 出 , 第 ⼀ 个 属 灵 恩 典 是 “ 尊 严 , 这是 我 们 与 之 有 份 的 所 有 恩 典 中 最 伟 ⼤ ､ 最 尊 贵 ､ 量 荣 耀 的 ⼀ 个 ” ｡ ” 托 ⻢ 斯 • 古 德温 同 样 认 为 : 在 基 督 ⾥ 并 与 祂 联 合 , 是 基 督 徒 的 基 础 宪 章 ｡ ” “ 这 些 评 论 为 我 们 提 供了 与 基 督 联 合 同 称 义 ､ 得 ⼉ ⼦ 名 分 和 成 圣 之 间 是 如 何 关 联 在 ⼀ 起 的 洞 ⻅ ｡

与 基 督 联 合 及 救 恩 次 序

正 如 哈 利 伯 顿 所 指 出 的 那 样 , 改 ⾰ 宗 在 称 义 和 重 ⽣ 的 次 序 问 题 上 的 共 同 观 点是 , 重 ⽣ 先 于 称 义 ｡ 但 与 基 督 联 合 在 重 ⽣ 与 称 义 的 关 系 中 所 起 的 作 ⽤ ⼜ 是 什 么 呢 ?古 德 温 正 如 ⼈ 们 所 预 料 的 那 样 宣 称 说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 称 义 ､ 成 圣 及 ⼀ 切 ( 救 恩性 益 处 ) 的 头 等 重 要 的 根 基 ” ｡ ” 因 此 , 就 与 基 督 联 合 同 称 义 之 间 的 具 体 关 系 问 题 ,古 德 温 主 张 说 : “ 上 帝 使 我 们 称 义 的 ⼀ 切 作 为 都 取 决 于 与 基 督 联 合 , 我 们 ⾸ 先 拥 有了 基 督 , ⾸ 先 在 祂 ⾥ ⾯ , 随 后 才 有 权 来 分 享 祂 的 义 ｡ ” ⾄ 于 与 基 督 联 合 同 重 ⽣ 之 间的 关 系 , 或 者 更 具 体 地 说 , 与 基 督 联 合 同 有 效 呼 召 之 间 的 关 系 , 古 德 温 认 , 与 基督 联 合 先 于 重 ⽣ ｡ 基 督 ⾸ 先 “ 抓 住 ” 了 信 徒 : “ 并 不 是 我 的 重 ⽣ 使 我 有 权 得 享 那 ⼀切 的 特 权 , ⽽ 是 基 督 抓 住 了 我 , 将 祂 的 灵 ､ 信 ⼼ ､ 圣 洁 等 都 赐 给 了 我 ｡ 正 是 借 着 我们 与 基 督 以 及 祂 完 全 圣 清 的 本 质 联 合 , 与 祂 成 为 ⼀ 体 , 才 叫 我 们 能 分 有 祂 恩 典 之 约的 诸 般 特 权 ｡ ” “ 这 ⼀ 陈 述 似 乎 表 明 , 与 基 督 联 合 在 逻 辑 上 ( ⽽ ⾮ 时 间 上 ) 不 仅 先 于称 义 — — 这 是 典 型 的 改 ⾰ 宗 观 点 — 也 先 于 重 ⽣ ( 狭 义 上 ) ｡

使 古 德 温 在 这 ⼀ 问 题 上 的 观 点 令 ⼈ 费 解 的 是 这 样 ⼀ 个 事 实 , 就 是 他 ⽤ 了 六 ⻚ 的篇 幅 来 证 明 , 既 有 “ 与 基 督 的 三 重 联 合 ” , ” 也 有 “ 与 基 督 的 双 重 联 合 ” ｡  我 们 ⾸ 先来 看 与 基 督 的 三 重 联 合 ｡ 第 ⼀ 重 联 合 是 关 系 性 联 合 , 就 如 丈 夫 与 妻 ⼦ 之 间 的 联 合 ⼀样 , “ 当 我 们 转 向 上 帝 , 当 基 督 抓 住 我 们 时 , 这 种 联 合 就 完 全 作 成 了 ｡ ” 第 ⼆ 重 联合 是 基 督 住 在 ⼈ 的 ⾥ ⾯ ( 弗 3 : 1 7 ) , “ 是 祂 的 位 格 真 实 地 住 在 ⼈ ⾥ ⾯ ” ｡ 第 三 重 联 合是 客 体 性 的 , 即 以 基 督 作 为 信 ⼼ 的 客 体 , “ 就 如 ⼈ 的 官 能 看 到 物 体 ⼀ 样 ” ｡ 后 来 ,当 古 德 温 谈 到 双 重 联 合 时 , 他 所 想 到 的 是 前 ⾯ 所 提 到 的 前 两 者 , 并 分 别 冠 以 “ 实质 性 联 合 和 团 契 性 联 合 ” ｡ “ 我 们 特 别 关 注 的 是 第 ⼀ 种 联 合 , 由 此 罪 ⼈ 得 与 基 督 有“ 婚 姻 关 系 ” ｡ 这 是 怎 么 发 ⽣ 的 呢 ? 这 需 要 再 次 诉 诸 古 德 温 上 ⽂ 的 注 释 来 说 明 : “ 基督 抓 住 了 我 , 将 他 的 灵 ､ 信 ⼼ ､ 圣 洁 等 赐 给 了 我 ｡ ” 我 们 ⾯ 临 的 问 题 是 : 与 基 督 联合 是 否 先 于 信 ⼼ 本 身 ｡

古 德 温 所 写 的 《 论 称 义 之 信 的 对 象 与 ⾏ 为 》 ⼀ ⽂ 有 助 于 我 们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 在 这 篇 ⽂ 章 中 , 古 德 温 说 到 了 ⼈ 的 意 志 在完 成 基 督 与 信 徒 联 合 ⼀ 事 上 的 ⾏ 为 , 这 ⼀ ⾏ 为 使 信 徒 “ 最 终 与 基 督 成 为 ⼀ 体 ” ｡ 然 ⽽ , 作 为 新 妇 , 我 们 不 过 是 对 已 经 发 ⽣ 的 联 合 进 ⾏ 确 认 ⽽ 已 ｡ 因 此 , 它 与 通 常 的婚 姻 观 相 反 ｡ 常 例 要 求 双 ⽅ 同 意 , 因 为 ⼀ 个 男 ⼈ 不 可 违 背 ⼀ 个 ⼥ ⼈ 的 意 愿 强 娶 她 ;但 是 , 基 督 与 蒙 拣 选 者 之 间 的 属 灵 联 合 ⽆ 需 征 求 罪 ⼈ 的 同 意 , “ 因 为 这 是 借 着 祂 的圣 灵 作 成 的 奥 秘 的 ⼯ 作 , 圣 灵 在 我 们 接 受 祂 之 前 就 先 抓 住 我 们 ” ｡ “ 这 就 是 说 , 基督 是 借 着 “ 抓 住 ” 蒙 拣 选 的 罪 ⼈ ⽽ 与 之 建 ⽴ 了 联 合 关 系 , ⼜ 将 祂 的 灵 赐 给 了 那 ⼈ ｡

但 是 , 只 有 当 罪 ⼈ 践 ⾏ 出 对 基 督 的 信 ⼼ 之 后 , 这 种 联 合 才 会 达 到 完 全 ( “ 终 极 的 联合 ” ) ｡ 这 种 基 本 模 式 在 后 ⾯ 古 德 温 论 使 ⼈ 称 义 的 信 ⼼ 时 得 到 了 确 认 :诚 然 , 若 从 基 督 这 ⽅ ⾯ 来 看 , 这 种 联 合 按 照 ⾃ 然 顺 序 ⾸ 先 是 由 圣 灵 作 成 的 ; 因此 , 《 腓 ⽴ ⽐ 书 》 3 章 1 2 节 说 , 在 我 们 还 未 得 到 基 督 之 前 , 祂 就 已 经 得 着 我 们 了 ｡然 ⽽ , 从 我 们 这 ⽅ 来 看 , 成 就 这 ⼀ 联 合 的 是 信 ⼼ ; 借 着 信 ⼼ , 我 们 得 以 接 受 基 督 并抓 住 祂 … … 这 是 唯 独 信 ⼼ 作 成 的 ｡ 当 然 , 爱 也 使 我 们 抓 住 基 督 , 但 是 信 ⼼ ⾸ 先 使 我们 抓 住 祂 ｡

当 古 德 温 在 谈 到 基 督 “ 得 着 ” ､ “ 抓 住 ” ､ “ 理 解 ” 罪 ⼈ 时 , 是 极 为 精 准 的 ｡ 他说 , 基 督 “ 在 我 们 相 信 祂 之 前 就 抓 住 了 我 们 ” , “ 在 我 们 的 信 ⼼ 毫 不 协 同 的 情 况 下 ,就 在 我 们 灵 魂 中 做 了 ⽆ 数 的 T 作 • ⋯ 当 我 们 还 没 有 任 何 ⾏ 动 , 不 知 道 与 基 督 联 合 为何 物 , 也 不 知 道 是 祂 在 作 T 时 , 基 督 就 住 在 我 们 ⾥ ⾯ , 在 我 们 ⾥ ⾯ 作 ⼯ 了 ” ｡ 在新 信 徒 还 没 有 意 识 到 之 前 , 主 就 使 我 们 与 祂 联 合 ( “ 抓 住 我 们 ” ) 并 在 我 们 ⾥ ⾯ 作 ⼯了 ｡ 圣 灵 继 ⽽ ⼜ 使 罪 ⼈ 重 ⽣ , 这 ⼈ 才 会 转 ⽽ 开 始 信 靠 基 督 , 并 得 以 完 成 与 基 督 的 联合 , 从 这 ⼀ 联 合 涌 流 出 了 所 有 其 他 属 灵 的 福 分 ｡

欧 ⽂ 强 调 指 出 , 与 基 督 联 合 发 挥 着 所 有 恩 典 中 最 ⼤ 的 恩 典 的 作 ⽤ , 其 发 挥 作 ⽤的 ⽅ 式 有 多 种 ｡ 就 我 们 现 在 讨 论 的 问 题 ⽽ ⾔ , 欧 ⽂ 的 观 点 是 , 与 基 督 联 合 “ 从 因果 关 系 和 从 有 效 性 来 看 , 都 是 ⾸ 先 的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恩 典 ” , 这 ⼀ 观 点 对 我 们 应 该 如何 看 待 与 基 督 联 合 在 救 恩 次 序  中 的 位 置 极 为 重 要 ｡ 欧 ⽂ 与 古 德 温 ⼀样 , 认 为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信 徒 得 着 所 有 其 他 恩 典 的 原 因 , “ 由 此 , 我 们 被 上 帝 收 纳 为⼉ ⼥ ､ 称 义 ､ 成 圣 ⋯ ⋯ 恒 忍 到 底 ､ 复 活 ､ 得 菜 耀 ”’ ｡  因 此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基 督 的义 归 算 给 信 徒 的 基 础 ｡ 欧 ⽂ 论 称 义 的 巨 著 ( 第 5 卷 ) 肯 定 了 与 基 督 联 合 在 逻 辑 次序 上 要 先 于 称 义 等 其 他 恩 典 ｡ 但 是 , 在 谈 到 与 基 督 联 合 同 重 ⽣ 之 间 的 关 系 时 , 欧⽂ 似 乎 采 取 了 与 古 德 温 相 同 的 观 点 ｡

乍 看 起 来 , 情 况 似 乎 并 ⾮ 如 此 , 因 为 欧 ⽂ 认为 “ ⼈ 若 没 有 分 领 重 ⽣ 之 洗 和 圣 灵 的 更 新 都 不 可 能 与 基 督 有 任 何 联 合 ” , ” 这 似 乎 是提 出 了 重 ⽣ 在 逻 辑 次 序 上 先 于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观 点 ｡ 但 是 , 欧 ⽂ 在 这 ⼀ 陈 述 之 后 ⽴ 刻指 出 : “ 我 这 样 说 并 不 是 认 为 我 们 得 洁 净 在 时 间 顺 序 和 本 质 上 先 于 我 们 与 基 督 联 合 ,因 为 得 洁 净 诚 然 是 与 基 督 联 合 带 来 的 结 果 ; ⽽ 是 说 它 是 同 与 基 督 联 合 以 ⽴ 竿 ⻅ 影 ⽽且 不 可 分 割 的 ⽅ 式 伴 随 出 现 的 结 果 , 以 ⾄ 于 这 两 者 若 缺 了 ⼀ 个 , 另 ⼀ 个 也 不 会 存在 ｡ ”  欧 ⽂ ⽐ 古 德 温 论 述 得 更 准 确 , 但 他 基 本 确 认 了 与 古 德 温 相 同 的 ⽴ 场 , 认 为 基督 使 祂 与 蒙 拣 选 之 ⼈ 联 合 的 ⾏ 为 , 就 是 祂 使 他 们 重 ⽣ 的 那 ⾏ 为 ｡

荷 兰 神 学 家 赫 尔 曼 • ⻙ 修 斯 ( 1 6 3 6 - 1 7 0 8 ) 同 ⼀ 时 期 在 欧 洲 ⼤ 陆 写 作 , 他 的 作品 对 英 国 反 律 法 主 义 与 新 律 法 主 义 之 间 的 争 论 是 有 益 的 帮 助 , 他 在 重 ⽣ 同 与 基 督 联合 的 关 系 这 个 问 题 上 采 取 了 与 欧 ⽂ 和 古 德 温 相 同 的 ⽴ 场 ｡ 他 认 为 :当 基 督 的 灵 ⾸ 先 占 据 了 蒙 拣 选 之 ⼈ , 并 将 新 ⽣ 命 原 则 注 ⼊ 他 们 ⾥ ⾯ 时 , 借 着 ⼀种 真 实 的 联 合 ( 但 ⼈ 在 这 种 联 合 中 是 被 动 的 ) , ( 上 帝 的 选 ⺠ ) 便 得 以 与 基 督 联 合 ｡这 种 新 ⽣ 命 的 开 始 不 可 能 来 ⾃ 其 他 任 何 因 素 , 只 能 来 ⾃ 与 基 督 之 灵 的 联 合 ⋯ ⋯ ⽽ 且 ,由 于 信 ⼼ 是 从 属 灵 ⽣ 命 的 原 则 ⾃ 然 流 露 出 来 的 ⾏ 为 , 所 以 , 显 然 从 某 种 确 实 的 意 义上 就 可 以 说 , ⼀ 位 上 帝 的 选 ⺠ 在 有 实 际 的 信 ⼼ 之 前 , 已 经 真 实 地 与 基 督 联 合 了 ｡

⻙ 修 斯 同 古 德 温 ､ 欧 ⽂ 的 观 点 听 起 来 ⾮ 常 相 似 , 他 主 张 说 当 基 督 的 圣 灵 “ 占有 ” 并 重 ⽣ 蒙 拣 选 之 ⼈ 时 , 他 们 就 与 基 督 联 合 了 ｡ ⽽ 且 , 他 同 样 认 为 , 这 ⼀ 联 合 先于 真 实 的 信 ⼼ ｡ 之 后 , 他 得 出 了 与 古 德 温 类 似 的 结 论 : “ 彼 此 联 合 ” 不 可 避 免 地 就会 从 重 ⽣ 原 则 中 ⾃ 然 地 产 ⽣ 出 来 :但 这 种 彼 此 联 合 ( 蒙 拣 选 之 ⼈ 在 这 种 联 合 中 同 样 是 主 动 的 ) , 就 是 灵 魂 借 以 亲 近基 督 ､ 让 ⾃ ⼰ 与 基 督 联 合 ､ 将 它 ⽤ 于 ⽣ 活 , ⽽ 且 是 唯 独 借 着 信 ⼼ 作 成 , 不 受 任 何 ⼲扰 , 以 合 适 的 ､ 恰 当 的 ⽅ 式 亲 近 祂 的 联 合 ｡ ⽽ 且 , 随 着 这 ⼀ 联 合 ⽽ 来 的 是 恩 典 之 约其 他 诺 般 的 益 处 , 如 称 义 ､ 平 安 ､ 得 ⼉ ⼦ 名 分 ､ 得 确 据 ､ 恒 忍 等 ｡ 甜不 仅 “ 彼 此 联 合 ” 的 内 容 借 着 罪 ⼈ 信 ⼼ 的 ⾏ 为 得 到 了 强 调 , ⽽ 且 从 这 ⼀ 联 合 也 ⾃ 然涌 流 出 恩 典 之 约 诸 般 的 益 处 ( 如 称 义 ) 等 ｡

古 德 温 ､ 欧 ⽂ 和 ⻙ 修 斯 都 赞 同 约 翰 • 鲍 尔 此 前 在 《 论 信 ⼼ 》 中 谈 到 的 观 点 ｡ 鲍 尔 在 谈 到 信 徒 从 基 督 那 ⾥ 领 受 的 诸 般 属 灵 福 分 的 次 序 时指 出 , 信 ⼼ 是 “ 将 我 们 连 于 基 督 的 纽 带 ; 紧 随 与 基 督 联 合 ⽽ 来 的 是 与 基 督 的 交 通 ,⽽ 称 义 ､ 得 ⼉ ⼦ 名 分 ､ 成 圣 都 是 与 基 督 相 交 带 来 的 益 处 和 果 ⼦ ”｡

论 到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重 要 性 , 鲍 尔 后 来 指 出 , 我 们 与 基 督 成 为 ⼀ 体 后 , “ 祂 和 祂 的 所 有 益 处 都 实 实在 在 地 成 为 我 们 的 益 处 , 祂 的 名 加 在 了 我 们 身 上 , 我 们 得 以 称 义 , 从 ⽽ 脱 离 了 罪 咎和 罪 的 刑 罚 , 得 以 披 上 祂 的 义 袍 , 并 且 得 以 成 圣 脱 离 罪 的 权 势 , 同 时 我 们 的 本 性 得到 医 治 , ⼼ 灵 得 以 洁 净 ｡ ” 约 翰 • 普 雷 斯 顿 同 样 认 为 :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全 部 救 恩 的 根 基 ” ｡ ” 因 此 , 与 基 督联 合 是 ⼈ ⾏ 善 的 动 ⼒ , 因 为 所 有 的 恩 典 和 特 权 都 是 从 这 ⼀ 联 合 产 ⽣ 出 来 的 ｡ 基 督要 除 去 的 不 仅 是 那 些 祂 要 与 之 联 合 的 ⼈ 的 罪 咎 了 与 基 督 联 合 对 救 恩 论 所 具 有 的 重 要 性 ｡

还 有 他 们 身 上 罪 的 权 势 , 这 就 解 释托 ⻢ 斯 • 科 尔 提 出 了 ⼀ 个 ⾮ 常 重 要 的 问 题 , 有 助 于 我 们 解 释 重 ⽣ 与 称 义 之 间 的微 妙 关 系 ｡ 他 追 问 说 : “ 重 ⽣ 的 第 ⼀ 步 到 底 是 从 罪 的 阵 营 到 圣 洁 的 阵 营 , 还 是 说 是从 有 罪 的 状 态 和 本 性 中 到 基 督 那 ⾥ , 好 使 我 们 借 着 祂 成 为 圣 洁 ? ” 这 就 是 说 , 我 们是 ⾸ 先 被 洁 净 的 , 还 是 ⾸ 先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呢 ? 科 尔 认 为 :若 ⾮ 经 过 状 态 上 的 改 变 , 使 我 们 从 与 基 督 宝 ⾎ ⽆ 份 的 状 态 到 称 义 , 那 么 基 督 之

灵 在 我 们 成 圣 过 程 中 , 就 不 可 能 对 我 们 的 本 性 有 丝 毫 的 改 变 ｡ 基 督 之 灵 总 是 紧 随 着基 督 的 宝 ⾎ 作 ⼯ , 就 是 宝 ⾎ 的 赎 买 , 好 让 基 督 那 使 ⼈ 成 圣 的 灵 扩 展 到 祂 所 有 的 拯 救⼯ 作 中 , ⽽ 不 会 超 出 基 督 的 身 体 ; 肢 体 除 了 活 泼 地 连 于 基 督 , 以 基 督 为 ⾃ ⼰ 的 头 ,没 有 谁 能 被 衪 苏 醒 过 来 ; 因 此 , 任 何 仍 处 于 与 基 督 隔 绝 状 态 中 的 ⼈ , 不 论 男 ⼥ , 基督 的 圣 灵 都 不 可 能 在 他 们 身 上 做 成 拯 救 的 ⼯ 作 ｡

科 尔 仔 细 地 解 释 了 所 有 这 些 益 处 是 如 何 从 基 督 产 ⽣ 出 来 的 , 因 此 我 们 必 须 从 与 基 督联 合 的 ⻆ 度 来 看 待 重 ⽣ 的 问 题 ｡ 他 ⼜ 对 重 ⽣ 进 ⾏ 了 精 准 的 定 义 , 说 “ 重 ⽣ 是 将 ⼈ 的天 魂 中 注 ⼊ 基 督 ” ｡

威 廉 • 埃 ⽂ 斯  近 来 指 出 , 清 教 徒 似 乎 倾 向 ⽤ 与 基 督 交 通“ 取 代 ‘ 与 基 督 联 合 ’ ”, “ 正 如 以 上 论 据 所 表 明 的 那 样 , 这 ⼀ 指 控 毫 ⽆ 说 服 ⼒ ｡ 与 基督 联 合 是 与 基 督 交 通 的 基 础 , 清 教 徒 同 加 尔 ⽂ ⼀ 样 , 认 我 们 与 “ 神 ⽽ ⼈ ” 位 格 中的 基 督 联 合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处 境 ; 在 这 ⼀ 联 合 中 , 并 借 着 这 ⼀ 联 合 , 诸 股 救 赎 性 的 益处 才 会 被 应 ⽤ 在 蒙 拣 选 之 ⼈ 的 身 上 ｡ 埃 ⽂ 斯 的 观 点 假 定 清 教 徒 偏 离 了 改 ⾰ 宗 对 基督 论 的 强 调 , 但 显 然 , 清 教 徒 明 ⽩ , 与 基 督 联 合 和 与 基 督 相 交 是 共 同 作 下 的 ｡ 威廉 • 布 ⾥ 奇 认 为 :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与 基 督 交 通 的 根 源 和 根 基 ｡ ” 布 ⾥ 奇 在 上 下 ⽂ 中 解释 了 我 们 与 基 督 联 合 ⽽ 有 的 益 处 , 他 没 有 将 与 基 督 联 合 这 ⼀ 教 导 挪 ⾛ , 反 ⽽ 以 之为 他 的 实 践 神 学 的 根 基 ｡

同 样 , 俄 巴 底 亚 • 格 鲁 (1 6 0 7 - 1 6 8 9 ) 认为 :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我 们 ⼀ 切 安 慰 的 根 基 , 是 我 们 借 着 主 耶 稣 基 督 所 得 到 的 特 权 ,我 们 与 基 督 的 交 通 源 ⾃ 我 们 与 祂 的 联 合 ｡ ” “ 布 ⾥ 奇 和 格 鲁 没 有 将 信 徒 与 基 督 交 通 同信 徒 与 基 督 联 合 割 裂 开 来 ｡

与 基 督 联 合 在 ⾃ 然 秩 序 中 是 居 ⾸ 位 的 , 重 ⽣ 先 于 称 义 , 这 是 有 原 的 ｡ 当 基 督抓 住 罪 ⼈ , 使 罪 ⼈ 与 祂 联 合 时 , 圣 灵 就 使 罪 ⼈ 得 以 重 ⽣ ｡ 在 圣 灵 重 ⽣ 罪 ⼈ 的 过 程中 , 那 ⼈ 仍 是 有 罪 的 , 就 是 说 , 从 法 律 上 讲 仍 然 是 处 于 有 罪 的 状 态 中 ｡ 不 错 , 那⼈ 有 了 新 的 本 性 , 但 这 仍 未 改 变 他 因 为 过 去 所 犯 的 各 样 罪 ( 及 将 来 犯 的 所 有 罪 ) ⽽有 的 法 律 地 位 , 就 像 ⼀ 个 杀 ⼈ 犯 不 会 仅 仅 因 以 后 成 模 范 公 ⺠ ⽽ 被 ⽆ 罪 开 释 ⼀样 ｡ 司 提 反 • 查 诺 克 认 为 , 唯 有 当 罪 ⼈ 因 着 信 ⽽ 仰 望 基 督 时 , 他 的 地 位 才 会 发 ⽣改 变 ｡ “ ‘ 查 诺 克 ⼜ 说 , 称 义 “ 给 了 我 们 权 利 , 重 ⽣ 给 了 我 们 健 康 ” ' , “ 在 称 义 中 , 我们 得 蒙 拯 救 脱 离 了 罪 咎 , 因 ⽽ 有 权 享 受 ⽔ ⽣ ; 在 重 ⽣ 中 , 我 们 蒙 拯 救 脱 离 了 罪 污 ,因 ⽽ 上 帝 形 象 的 纯 洁 得 到 了 部 分 恢 复 ” ｡ 罪 ⼈ 不 是 因 为 蒙 了 重 ⽣ 才 被 称 义 的 , ⽽是 因 为 基 督 偿 付 了 他 的罪 应 当 受 的 刑 罚 , 并 将 祂 因 此 赢 得 的 ⼀ 切 益 处 应 ⽤ 在 罪 ⼈身 上 ｡ “ 真 实 的 重 ⽣ 先 于 法 律 上 的 称 义 , 因 两 者 都 是 必 需 的 , ⽽ 且 从 某 种 意 义 上说 , ⼀ ⽅ 不 倚 靠 另 ⼀ ⽅ 存 在 , ⽽ 是 ⼆ 者 都 倚 靠 信 徒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 信 徒 是 从 祂 那 ⾥得 到 ⼀ 切 救 恩 性 的 益 处 ｡ 但 是 , 从 另 ⼀ 种 意 义 上 说 , 称 义 倚 赖 于 重 ⽣ ; 这 就 是 说 ,⼈ 唯 有 借 着 重 ⽣ 才 得 以 相 信 基 督 , 并 且 唯 独 因 着 信 才 得 以 称 义 ｡ 查 诺 克 指 出 : “ 称义 是 关 系 性 的 , 重 ⽣ 是 本 质 的 真 实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这 两 者 的 根 基 , 基 督 是 这 两 者 的功 德 因 ｡ ”

威 廉 • 菜 福 德 (1 5 9 8 - 1 6 5 3 ) 阐 述 了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另 ⼀ ⽅ ⾯ ｡他 明 确 地 指 出 , 在 我 们 运 ⽤ 信 ⼼ 之 前 , 我 们 就 与 基 督 联 合 了 ; 我 们 进 ⽽ 操 练 信 ⼼ ,好 紧 紧 抓 住 基 督 ｡ 不 管 如 何 ⼩ ⼼ 地 澄 清 , 这 ⼀ 阐 述 都 可 能 会 被 ⼈ 误 解 ｡ 当 约 翰 • 科顿 阐 述 “ 在 圣 灵 还 没 有 在 我 们 身 上 作 成 信 ⼼ 之 前 , 我 们 就 完 全 连 于 基 督 了 ” 时 , 新 英 格 兰 ⼤ 会 就 指 责 他 教 导 错 误 的 教 义 ｡ 科 顿 的 反驳 让 ⼤ 会 很 满 意 , 但 他 问 题 的 根 源 似 乎 是 “ 完 全 ” ⼀ 词 ｡ 莱 福 德 认 为 , 将 我 们 所做 的 “ 信 ⼼ 的 ⾏ 为 ”  与 我 们 因 着 与 基 督 联 合 ⽽ 拥 有 的 “ 信 ⼼ 的 习 惯 ”进 ⾏ 区 分 , 可 能 会 让 ⼈ 误 解 ; 因 为 “ 这 样 做 似 乎 是 ⽀ 持 反 律 法 主 义和 狂 热 的 醇 ” ｡ 但 是 , 他 也 认 识 到 , 只 要 承 认 “ 信 ⼼ 是 以 ⾏ 为 开 始 彰 显 的 ” , 这 种 区分 就 确 实 传 递 了 ⼀ 定 的 真 理 ; 他 厌 恶 ⼈ 在 还 没 有 直 接 操 练 信 ⼼ 的 情 况 下 , 就 认 为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是 完 全 的 观 点 ｡ “ 联 合 是 以 圣 灵 在 我 们 身 上 的 作 为 ､ 以 我 们 为 了 抓 住基 督 ⽽ 作 出 的 信 ⼼ ⾏ 动 表 现 出 来 的 ｡ ”

莱 福 德 ⼜ 补 充 了 另 ⼀ 点 , 对 清 教 徒 的 与 基 督 联 合 和 称 义 的 观 点 是 ⾄ 关 重 要 的 ｡别 ⼈ 的 义 怎 么 能 成 我 们 的 义 呢 ? 这 个 问 题 是 天 主 教 徒 提 出 来 的 , 莱 福 德 ⽤ 我 们 与基 督 的 联 合 作 了 回 答 : “ 基 督 与 信 徒 不 是 两 分 的 , ⽽ 是 合 ⼀ 的 ” ｡ 他 解 释 说 : “ 彼 得不 可 能 靠 保 罗 的 义 得 救 , 因 为 他 们 是 两 个 ⼈ ; 但 是 , 身 体 上 的 众 肢 体 却 倚 靠 他 们 头的 义 得 救 , 因 为 头 和 众 肢 体 并 不 是 两 分 的 ｡ ” ” 俄 巴 底 亚 • 格 鲁 给 出 了 同 样 的 答 案 :“ ⼈ 之 所 以 拥 有 ⽀ 取 基 督 之 义 的 能 ⼒ , 是 在 于 他 与 基 督 的 联 合 ｡ ” 与 基 督 联 合 是 基 督之 义 可 以 成 为 我 们 的 义 的 根 基 , “ 正 如 借 着 婚 姻 的 联 合 , 妻 ⼦ 可 以 因 ⾃ ⼰ 丈 夫 的 尊菜 ⽽ 得 尊 荣 ⼀ 样 • ⋯ 我 们 借 着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婚 姻 也 是 如 此 , 祂 是 我 的 , 我 是 祂 的 ,我 们 拥 有 祂 的 功 德 ､ 祂 的 灵 ､ 祂 的 义 和 祂 的 ⽣ 命 ” ｡ “ 菜 福 德 和 格 鲁 相 信 , 我 们 与基 督 联 合 是 驳 斥 天 主 教 否 认 基 督 的 义 归 算 给 我 们 的 最 好 ⽅ 式 ｡ 因 为 我 们 是 连 于 基 督的 , 所 以 祂 的 义 就 可 以 成 为 我 们 的 义 , 并 借 着 信 ⼼ 真 的 归 算 给 了 我 们 ｡

结 论

对 于 清 教 徒 来 说 , 重 ⽣ 的 教 义 是 救 恩 论 的 根 基 , ⽽ 且 重 ⽣ 同 信 徒 与 基 督 联 合 之间 的 关 系 极 为 重 要 ｡ 他 们 通 常 认 为 , 信 徒 与 基 督 之 间 的 联 合 有 三 重 内 容 :

( 1 ) 内 在的 或 永 恒 的 联 合 ;

( 2 ) 短 暂 的 或 救 赎 历 史 性 的 联 合 ;

( 3 ) 应 ⽤ 性 的 或 奥 秘 的 联 合 ｡

上 帝 在 永 恒 中 所 命 定 ､ 基 督 在 时 间 中 所 完 成 的 救 赎 , 若 不 应 ⽤ 在 信 徒 身 上 , 就 是 不完 全 的 ｡圣 灵 的 特 别 T 作 就 是 将 基 督 作 为 中 保 所 获 得 的 各 项 益 处 应 ⽤ 到 蒙 拣 选 之 ⼈ 身 上 , 基 督 的 ⼯ 作 与 圣 灵 的 ⼯ 作 是 精 准 对 应 的 ｡ 因 此 , 我 们 绝 不 可 脱 离 基 督 ⽽ 谈 论重 ⽣ , ⽤ 肯 定 的 ⽅ 式 就 是 说 , 我 们 必 须 在 与 基 督 联 合 的 关 系 中 理 解 重 ⽣ ｡

在 本 章 中 , 我 们 不 仅 阐 述 了 重 ⽣ 是 救 恩 的 根 基 和 不 可 或 缺 的 重 要 因 素 , 也 阐 述了 重 ⽣ 同 与 基 督 联 合 之 间 的 密 切 关 系 ｡ 这 位 升 上 ⾼ 天 的 救 主 先 抓 住 了 蒙 拣 选 之 ⼈ ,借 着 祂 的 圣 灵 ( 基 督 之 灵 ) 的 运 ⾏ 使 他 们 活 过 来 , 好 让 他 们 能 从 基 督 那 ⾥ 领 受 祂 作为 中 保 代 替 他 们 所 完 成 的 救 赎 ⼤ ⼯ 的 ⼀ 切 益 处 ｡ 信 ⼼ 之 所 以 可 能 存 在 , 唯 独 因 为 基督 借 着 祂 的 灵 使 ⾃ ⼰ 与 罪 ⼈ 联 合 ｡ 作 为 回 应 , 罪 ⼈ 操 练 对 基 督 的 信 ⼼ , 这 是 重 ⽣ 的果 ⼦ ｡ 有 了 与 基 督 的 完 全 联 合 , 罪 ⼈ 就 能 从 基 督 那 ⾥ 得 到 祂 所 贏 得 的 ⼀ 切 福分 , 包 括 称 义 ､ 得 ⼉ ⼦ 名 分 和 成 圣 ｡ 这 就 是 清 教 徒 对 重 ⽣ 同 与 基 督 联 合 之 间 关 系 的 理 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