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人物传之三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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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人物传之三
客死异乡的神人
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既不可暴尸荒野、无所归依,更忌客死他乡——此乃无法魂归故里,恐成漂泊无依之孤魂野鬼。《圣经》中,若提及某人死后不得善葬,则显明其受神咒诅。是以《列王记上》《列王记下》记载列王离世时,常用“与列祖同睡,葬于列祖之墓”作盖棺定论,既表明他们步列祖后尘,亦暗示其行止与列祖一脉相承。书中记载以色列国自所罗门之后分裂为以色列、犹大两国的历史时,对诸王的善恶行止皆如实呈现,供世人观照。
以色列诸王因耶罗波安之故,多随从邪恶而遭咒诅;犹大诸王因效法大卫王行善而蒙神记念。然而,本文所论之“神人”,虽忠心为耶和华传递使命,却因疲惫与缺乏属灵同伴而失却警醒,终遭神责罚,客死异乡。在世人看来,为何为主做工者竟不得善终,反被狮子咬死?今时读之,不禁扼腕叹息。究其根本,神的旨意绝不可违背,任何人皆当全然顺服——神的话语必成就其目的,违背者终将受刑罚。需说明的是,这并非指他不得救赎,而是叹其因己之过,于不该离世之时殒命,实属憾事。
神人的使命
所罗门因崇拜偶像、大兴土木致使百姓困苦,又宠幸外邦女子、转而敬拜偶像、远离耶和华,故耶和华决意分裂其王国。只因神记念与大卫所立之约,国家分裂未在所罗门时代发生,而是延迟至其子罗波安继位之时。
耶罗波原本是所罗门王的工程主管,颇受赏识。当精明能干的他被委派监管大卫家所有工程时,神差遣先知亚希雅晓谕他:将以色列十二支派中的十支赐给他,并以撕裂新衣为十二片、分其十片为证。这既是神对耶罗波安的呼召,亦是兴起他为器皿以成就神旨的明证。然而,人能否全然顺服,却是另一回事。试问,你是否知晓自己蒙神呼召,是为祂做工,而非仅以个人事业为重心?
所罗门得知此事后,欲除耶罗波安——王权之下,绝不容许反叛势力滋生。耶罗波安无力与之抗衡,只得逃至埃及,直至所罗门王驾崩才返回。所罗门死后,其子罗波安继位,因昏庸无能、狂妄自大引发内乱,国家正式分裂。这虽属反叛,却也应验了神借亚希雅所发的预言:最终仅有犹大、便雅悯两支派忠于罗波安,其余十支派则归向耶罗波安。由此可见,世间王权更迭皆在神的掌管之下,我们不应对所处时代有怨怼不满,唯有个人的善恶行为,终将面对神的审判。
耶罗波安在撒玛利亚建都称王时,发现一令其忧心之事:每逢节期与安息日,以色列十支派的百姓仍照例长途跋涉返回耶路撒冷圣殿履行宗教义务。这让他深感危机——表面上百姓归其治理,内心却仍向往耶路撒冷,他担忧民心重回罗波安之手,终将自己除灭。在极度恐慌与不安中,他采取了全然悖逆耶和华的举措:崇拜金牛犊。
耶罗波安既想实现政治统治,又欲凝聚宗教力量,以求在政、教两界皆握绝对掌控权。他未能以信心看见:国度与百姓皆为神所赐,若不凭信心依靠耶和华治理,不仅终将一无所有,更会使其家族陷入巨大灾祸。他在统治的北国以色列南北两地各设金牛犊,对百姓宣称“这便是领列祖出埃及的耶和华”,还擅自更改耶和华的节期,任命非利未人担任祭司,凭私意设立崇拜仪式,甚至亲自上祭坛烧香献祭——此举极大触怒了耶和华。
耶罗波安的行径使其遗臭至少三百年:每逢提及以色列诸王敬拜偶像的恶行,必言及其“不偏离尼八的儿子耶罗波安所犯之罪”。直至约西亚王起来改革,才彻底根除这拜偶像之罪,然彼时以色列国已病入膏肓、回天乏术,较犹大国早灭亡一百余年。耶罗波安作为神兴起的开国君王,本可凭信心依靠神,励精图治,带领以色列回归对神的敬拜与依靠,成就政治与信仰复兴的伟业,远超罗波安;奈何他因不信而选择堕落、背离神,妄图建立人本的宗教信仰,终成家族与以色列十支派的网罗。
这恰如许多基督徒:蒙神拣选本是恩典,得救后当靠恩典成圣,却常陷入律法主义的网罗。昔日加拉太教会被假教师引诱,亦是如此——凭恩典入门,却妄图靠肉体成全。时至今日,仍有基督徒疑惑“不知主是否接纳自己、能否进天堂,只因做得不够好”;或见己之罪,便想凭己力胜过,而非依靠基督。即便偶尔得胜,也将其归为己功、引以为傲,而非以感恩之心将荣耀归给神。你是否也在靠自己,而非依靠基督对付罪恶呢?
当耶罗波安正按自己的宗教方式在祭坛上烧香敬拜金牛犊时,耶和华差遣一位神人从犹大来到伯特利,宣告耶罗波安的罪愆与神的审判。所谓“神人”,简言之,即属神、侍奉神之人。这位神人未留名姓,《圣经》仅以“神人”称之,足见其多次被神使用,或许其侍奉之工已超越姓名本身,使人唯记其身份。被神差遣去警告耶罗波安,无疑是冒着极大生命危险——每一位侍奉神的人,莫不如是。
果不其然,神人宣告审判后,耶罗波安伸手命人捉拿他,其手当即枯干、无法收回。若非耶和华显大能拦阻,神人恐已当场殉道。神差遣神人警告耶罗波安,实则是宣告其罪恶、给予悔改之机;否则,神大可直接灭绝他,无需从远方差遣一人前来。这也从侧面说明,当时以色列虽有先知(老先知),却已不能被神使用。
神人从伯特利动身前往撒玛利亚时,我们无从知晓是否有家眷或同伴劝阻:“你在北国侍奉安好,为何要前往邪恶之地?莫非那真是神的呼召?”世人常以为,从艰苦之地到优越之处,方是神的带领——如从中国到西方;若从城市到乡村,从欧美到非洲乃至阿拉伯国家,则必非神的引导。持有这般心态的人,断难理解福音的真义:基督本在荣耀天堂,却降临这堕落罪恶的世界,拯救我们这些罪人。
这位神人的侍奉,尽显侍奉者的核心特质:其一,忠心——神差他从犹大到伯特利,他便毫不犹豫、风尘仆仆而来,深知这是神的呼召。若非有属天的虔诚,神的使命断不会临到其身;唯有脱离卑贱、生活圣洁者,方能成为神手中大能的器皿。耶和华曾吩咐他“不可在那里吃饭”,他便坚决拒绝耶罗波安的挽留。其二,勇敢——即便面对生命危险,仍毫无惧色,一字不差地宣告耶罗波安的罪恶与神的审判。其三,怜悯——当耶罗波安因神惩戒而手枯干时,其哀求祷告,神人便为他祈求神的赦免与医治,全然不顾这曾欲取己性命的“罪恶之手”,更未忧惧“医治之后或遭再杀”。其四,不贪财——耶罗波安许以赏赐,神人直言“即便是皇宫一半财宝,亦不接受”。其五,劳苦——从犹大到伯特利,长途跋涉中必历饥渴劳顿,却拒绝皇宫佳肴,只因耶和华有特别吩咐(《哥林多前书》5:11)。
神人能被耶和华使用,必有我们未见的生命本质,唯全知的神能洞悉。是以,我们是否在生活中时时操练敬虔、预备自己,等候神随时使用呢?
反观当下,不少基督徒表面看似不错,某方面亦有生命特质,却从未被神使用。究其因,在于缺乏全面的属灵生命本质:不渴慕长进,反在仅有的恩典中沾沾自喜、骄傲放纵,甚至轻看其他信徒。这般人永难蒙神托付使命——他们只看见自己所拥有的,却忽视在基督里仍需补足的。是以,我们仍需追求属灵的成长与完全(《约书亚记》13:1;《腓立比书》3:12-16)。
论神仆之过
服侍神的人,其跌倒往往不发生于困厄穷途、苦难逼迫之际,反倒易显于侍奉功成名就后的松懈之时。正如世间99%的空难多发生在起飞与降落阶段,属灵的失守亦常暗藏于看似安稳的时刻。以利亚在大胜四百五十位巴力先知后陷入软弱,大卫在王国鼎盛时耽于安逸、日高三丈方起,希西家在荣耀满溢中失却警醒——皆为此理。
曾有一位从犹大而来的神人,他拒绝了耶罗波安的财物与饮食诱惑,毅然离开王宫,以免遭其反悔加害。然一路奔波,加之未进饮食,他已精疲力尽,不得不停下歇息。这短暂的松懈,竟成了他再也无法返回犹大、重归故土与亲人身边的转折点。由此引人深思:当我们讲出有能力的道、祷告使病人得愈、传福音令罪人悔改时,是沾沾自喜,还是将一切荣耀全然归给神?
北国以色列亦有先知,人称“老先知”。他或许曾被耶和华大大使用,否则断不会得此称谓。然随着时日推移,他或许渐渐失却了年轻时的勇敢与忠诚,变得世俗而怯懦,以致不再被神所用——否则,耶和华何需舍近求远,从犹大差遣神人,而非启用这位近处的老先知?更何况,这位远道而来的神人最终竟在以色列丧命。所谓“老”,恐非指年岁,更多是属灵的昏暗:失去了圣灵的做工,便难再敏锐察知神的心意。可见,“老”是心灵的状态,而非肉体的年龄。
彼时,老先知正闲居家中,安于己身生活,对耶罗波安的邪恶、众百姓的罪孽,乃至自身在这环境中的同化与麻木,皆视若无睹。神人的侍奉已传遍全城,他却一无所知,直至儿子们告知才知晓——他是真的“老”了。或许是出于嫉妒——为何耶和华使用远方的神人,却忽略近处的自己——老先知决意去见这位被神使用的神人,探究其过人之处。
此时的老先知,早已在耶罗波安拜偶像的罪中被同化,失却了神的先知应有的责任与警醒,甚至可能自欺:“耶和华必不审判我,因我是他的先知,生活安稳。”于是,他竟也去欺骗神人。神人虽胜过了第一次试探,却未能抵挡这第二次的诱惑。这正印证了:侍奉神的人,最大的危机往往不在艰难争战之时,而在平安无忧的日子。神人或许以为宣告了神的话语便大功告成,全然放下了谨守之心,却不知神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半,唯有回到家中才是真正的安全。我们信仰生命中的最大危机,有时恰来自最亲近的人;唯有基督在我们生命中的一切作为,才是实实在在的根基。
当老先知邀请神人回家饮食时,神人起初还重申了耶和华的命令。但他实在太过疲惫、饥渴难耐,心中的坚守已渐渐松动。当老先知搬出“耶和华的吩咐”时,神人便再无拒绝的理由——或许他以为这是神的怜悯与看顾,或许是饥渴已让他无力前行,又或许是因对方同为先知,觉得既是同道,便无需担忧如耶罗波安般的性命之虞,反倒认为这是神的引导与体恤。于是他欣然应允,一同返回,却终究违背了耶和华的命令。
可见,人的堕落是渐进的,内心的底线是被一点一点突破的。罪无孔不入,只要留有一丝缝隙,便会乘虚而入。那一刻,神人若能再忍耐片刻,或有同伴适时提醒……然生命中没有“如果”,任何人面对神所做的选择,都必须承担其后果。神竟借老先知之口,向神人发出了不容更改的宣告:“你既违背耶和华的话,不遵守他的命令,反倒回来,在他禁止你饮食之地吃喝,因此你的尸身不得入你列祖的坟墓。”
这宣告或许是神给神人悔改的机会,让他认识到自己违背了神的托付。但神人听闻后默然接受,终致无法挽回。今日的我们,也常违背圣经中神的明确旨意,却未立时承受死亡的后果,这全因基督替罪的死担当了我们罪的刑罚。但这绝非纵容我们任意犯罪——新约的审判实则比旧约更可畏:旧约用石头击打的是肉体,新约中失去圣灵的做工,则是属灵的枯干与死亡。
多少基督徒,不凭神的话语建立信心,一听到“神启示我”“圣灵感动我”,便立刻回应“阿们”,却不曾好好分辨信息的真假,查验其是否合乎圣经(约壹4:1)。神人在最饥渴、疲惫时遭遇试探,老先知谎称是耶和华差遣他来邀请神人回去饮食,恰如“瞌睡遇到枕头”“荒漠逢甘泉”,为解决眼前的需要而失却警醒,最终得罪了耶和华。这正是今日我们当汲取的教训:当基督徒渐渐模糊真理的界线,认为自身需要比持守真理更重要时,面对试探必选择妥协真理、得罪神。
此刻的你,正面对怎样的试探?是继续坚守真理,还是准备妥协?主在注视着你,丰盛的恩典与能力正等候你支取——你看见了吗?
神人之终:诫命与归宿的沉思
神人听闻神借老先知所发的严词警示,竟仍将那顿饭食尽。此般举动,究竟是因饥渴难耐而无暇细听,还是虽已听闻却默然承受?他既未即刻停箸悔改,亦未仓促离去,反倒从容食毕,骑驴启程。
以常人之见,此等心境实属难测——明知性命堪忧,且面临的并非祝福而是刑罚,却能如此坦然。彼时的神人,究竟是已失平安、内心忐忑?还是默默祷告,期盼神收回成命?终究,一切未有改变。他骑驴行未远,便有狮子冲出将其咬死。奇特的是,狮子既未食其尸身,亦未伤及驴,仅取其性命。难怪老先知闻讯前来,见其尸身后感叹:“这是出于耶和华神的刑罚。” 要知狮子捕猎,多为饥饿所驱;若已饱腹,纵有猎物从旁经过,通常也会置之不理。
是以,狮子咬死神人,唯一的解释便是其奉了耶和华的命令,专为终结神人生命而来。毕竟,若非神的许可,属神的人连一根头发也不会掉落,何况是身为神人之躯遭狮子所害。
神人最终殒命于伯特利,被老先知葬入其自家坟墓,再未能返回故土。试想,若他有亲人、妻小、挚友,此刻或许仍在苦苦期盼其归期。倘若等来的是天人永隔的噩耗,甚至连尸身也无法收回,他们的悲痛与哀伤,又该是何等深切?
老先知透过神人的结局,见证了耶和华神话语的绝对权威——无论是对耶罗波安的审判,还是对神人的刑罚,神的话语一旦发出,便必然成就,从不更改。无论何人,只要违背神的旨意,终将面对祂的威严。
我们每一位基督徒,如今都行走在天路历程中。唯有天堂是我们永恒的家乡,是终将归回之地。神已在基督里赐下我们生命所需的一切恩典,我们当在天路行途中竭力遵行神的话语。纵使遭遇再大的艰难险阻、劳苦困厄,只要凭着信心依靠基督,必能得胜。切不可成为中途停滞、客死异乡之人。
神人离世三百年后,仍被约西亚王记念。而当我们的生命走向终结时,灵魂将归向何处?是地狱,还是天堂?这当是每个基督徒应该深思的。